有人包船——他去帮忙——帮忙回来,人请吃饭——这饭很好吃。
心思一目了然,简单到许双年都忍不住扶额的程度。
生蚝给对面送过去了二十个,剩余泡在井水里的还有一篓,许双年准备留着明天吃。
高氏把饭菜做好后,几人吃完饭,汪宇石他们准备回去了,许双年一人给了一百钱,包括今天跟着出去的高家兄弟。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这些钱是你们帮忙的酬劳。”
张远忠率先推掉,十分好爽道:“你包了我的船,我给你帮点忙是应该的,再说这活儿又不累,我不收你钱。”
许双年笑笑,“我知道张大哥为人豪爽不拘小节,但是后面我还想让张大哥帮我去那海岛上挖这些东西,要是张大哥不收这钱,我心里十分过意不去,那就只能再去花时间找别人了。”
张远忠一听,不好再推了,收了钱,吭哧半天,道:“那行吧,以后你包船了,我给你便宜一半的船钱。”
许双年见这人说的认真,便没再纠结,后面顶多工钱上给他多添点就行了。
汪宇石倒是还好,他知道许双年出手一向大方,不会亏待周围的人,但是汪明明感觉不好意思,“许姑娘,我什么忙也没帮,就算了。”
许双年不赞同,“我每次去乘船,牛车都是你拉回家里照料的。你们村子里面牛草少,这么热的天,你次次都是出去很远给打了牛草回来,这怎么没算帮忙?”
汪明明脸色微微涨红,她小声道:“你怎么知道的?”
她割牛草时候,都是在许双年已经上船后了。
思来想去,汪明明瞪了汪宇石一眼,手刚伸到他腰间,汪宇石瞬间反应过来,为自己辩解,“我可没说啊,我提都没提。”
“这哪需要讲,我有次回来,牛还在反刍,看一下就知道了。”
汪明明这才收了钱,只是脸依旧红扑扑的。
周氏听完,对汪明明的感觉很好,这是个老实姑娘啊!
还和年年年龄差的不大。
周氏亲切拉着汪明明的手,道:“好孩子,以后没事了就常来我家坐坐,我们家年年会做很多好吃的,你俩在一块肯定有很多话说。”
汪明明偷偷瞄眼许双年,对这个提议很心动。
许双年皱着眉,道:“两个村子间路途太远,每天来回太麻烦了。”
汪明明低下头,闷声搅着手指。
周氏难得瞪了许双年一眼,许双年感觉很无辜。
“我的意思是明明要是想过来玩的话,可以等他哥过来送货的时候跟着来,在这里住两天再跟着她哥回去,这样会安全许多。”
汪宇石一听要住在这里,这怎么行,他父母死的早,家里就他和妹妹相依为命。他平时出去赚钱,家里都是他妹妹在收拾,现在要是出去住了,衣服没人洗、饭没人做、想喝水还要自己去打,想到那个惨状,汪宇石急忙要拒绝。
一只细瘦的小手轻轻从后面捏在汪宇石腰侧软肉上,似乎有只要这人敢开口,她就要他好看一样。
汪宇石脊背绷紧。
汪明明垂着头,细声细气:“我没意见的。”
周氏没看到两人的互动,只笑道:“那可太好了!”
许双年似笑非笑的收回目光,问:“今天要住在这里吗?”
汪明明很心动,但还是道:“等、等过两天吧,我要先回去收拾下东西。”
她哥的那些脏衣服还没洗,鞋子还差一天才能纳好,真要住过来了,还要先早早给他哥备些口粮,不然他把自己饿死都不想进厨房。
“行,你想过来了就让你哥送你。”
几人走后,许双年去厨房里,蚝肉已经煮好去腥,许双年把生蚝肉捞出来切得很碎,再次放进锅里,加入蚝肉五倍的水,用中火慢慢煮,一个时辰过后,里面的蚝肉碎渣被细细过滤出来,把第一次煮生蚝的水倒进去混在一起,许双年勾了些水淀粉放进去,继续熬煮。
这种时候蚝汁看起来颜色已经变深了,但是还不够。
等到锅里鼓起小泡后,许双年加入虾粉、大量盐、少许沙糖,又加入少量黄酒再次去腥。这种程度的耗油搅拌均匀后,许双年舀出来一点,兑水搅匀后尝了小口,味道已经可以了,最后再加热三十分钟灭菌。
这锅耗油足足熬煮到酉时一刻才熬煮好。
耗油晾凉后,拿出一早就过了沸水后晾干的陶罐装进去。一锅生蚝煮出来的耗油,只有两个小陶罐那么多。许双年密封的很紧,而后放到井水里冰镇。
这种自制的耗油,没有那么多添加剂,但是加了那么多盐防止变质,又加黄酒熬煮那么长时间杀菌,应该能够放两三个月左右。
不过冷藏起来的话,储存的时间应该更长久。
许双年熬夜写了一封信,第二天一早,从井水里取出一个蚝油罐,又取出一半的生蚝,连带着那封信交给高大。
“你身手好,这些东西交给你护送我更放心。这些东西你务必要亲自送到陶府的陶二小姐陶舒窈手里,等她吃过生蚝,拿到回信后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