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落,在场的就有几个不高兴了。
扶桃不看尚绫的表情,就知道这货的内心接近于暴走状态。
尚云太妃听得心里也欢喜,“栗儿相貌一般,公公过奖了。”
“诶,太妃娘娘不必这么讲。”管事公公摆手,“夫人的模样讨人喜欢。”
夏月晴低着脑袋紧咬下唇,时不时瞥眼扶桃。说是收作义女,身份便能跟着抬一抬,结果呢,别人恭维的时候挑的还是王的人。
即便再不情愿,但在外看来,也是她的喜庆日子。夏月晴这么想着,看向尚云太妃和管事公公,要夸也得该先夸她啊。
尚云太妃没有注意到夏月晴会有这么多心思,与管事公公说完,便主动拉住她的手,在手心里拍拍,用眼神示意扶桃该走了。
扶桃艰难地点点头,她想把头上的重物扇下去。
她们回去的路也有嬷嬷领着。
只不过回去时,遇到了正在带两个小女孩玩的姜连瑞。
姜连瑞一身红衣,此时的脸上不施粉黛,五官看着有些娇媚。
她也发现了扶桃几人,牵着两个小女孩的手走了过来,先向尚云太妃行个礼,然后打量起扶桃和夏月晴。
两个小女孩是天子的女儿,年龄不大,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扶桃头顶上的狐狸。
姜连瑞也算是公主圈出了名的,娇生惯养长大的,气势也不是谁都可以比的。
夏月晴知道姜连瑞和自己都有一样的心思,但是打心底里觉得自己和姜连瑞比不得。
两年前关于邬怿的婚事,太妃娘娘那都是姜连瑞后才轮得到问她。所以夏月晴见到姜连瑞时总有自卑感,因此被这样的人盯着会浑身不自在,想低下头逃避。
姜连瑞见夏月晴缩头乌龟的样子,不屑地笑出声。
扶桃在一旁瞧着姜连瑞,莫名想起了殷甜。
尚云太妃不想与这个已经得罪彻底的公主多费口舌,“连瑞公主带着二位小公主挺忙的。”
姜连瑞对尚云太妃点点头,“是啊,就是进宫带她们玩玩,但是下雨也没有好去处,便只能在凉亭讲故事。”
说完,她又撇头看向夏月晴,“实不相瞒,连瑞上回就见太妃娘娘带着这个夏姑娘,心里十分好奇,现在您又带她进宫,不知是何原因啊?”
扶桃听这问题就知道是要找事了。
好些天过来了,真好奇的人早就打听清楚了。
尚云太妃觉得这事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别人就算想找事也闹不到她南昭去,“本宫膝下无女,瞧着月晴性格温顺乖巧,便收作义女。”
“啊?!”
姜连瑞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吃惊地喊出了声,喊完又慌忙捂住嘴,有些嫌弃地瞅着夏月晴,“连瑞记得这夏姑娘对南昭王痴心一片,等南昭王等到至今未嫁,怎么嫁不成就当人家太妃娘娘的女儿了?”
尚云太妃看着姜连瑞夸张的反应,皱紧了眉。她没想到这女人会比想象中要过分许多。
扶桃低头发现夏月晴袖下的手紧紧攥成拳头,还有些发颤。她想张口说些什么,但也深知自己的身份,说什么都会让情况变得更复杂。
“本宫奉劝连瑞公主最好还是自重一些吧。”尚云太妃根本忍不下这种窝囊气,“我们南昭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异姓公主指手画脚。你年纪也不小,再不懂点事,你爹也护不了你多久。”
“太妃娘娘……”姜连瑞听着尚云太妃的话,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她心里难受地做好几个深呼吸。
“我们走。”尚云太妃斜了她一眼,左右拉着夏月晴和扶桃离开。
在她们擦肩而过时,姜连瑞平复了一下心情又冷笑道:“连瑞明白了,太妃娘娘就是想收夏月晴当义女,好让人家没法接着念下去。这夏月晴也是蛮有意思,居然乖乖从了……难道不觉得羞耻吗?要不是对南昭王死缠烂打,人家太妃娘娘能收你当义女?”
她说完还啧啧两声,“居然真的恬不知耻地过来了。本宫要遇到这事,直接撞墙去死了。”
扶桃发现这公主嘴皮子是真厉害,回头看向她。
姜连瑞注意到扶桃的眼神,挑眉问道:“怎么了?”
“不去打仗可惜了。”扶桃说完这句就被尚云太妃拉走。
姜连瑞还没反应过来,挠了挠下巴问道身旁两小公主,“什么意思?”
两小公主也是茫然摇头。
尚云太妃气得心口疼,“这女人,越给她眼神,她越能上天。”
夏月晴从尚云太妃那快速抽回手,捂着脸哭泣。
“月晴。”尚云太妃心中有愧,也不知道半路会遇到这个姜连瑞。
“太妃娘娘,月晴没事。”夏月晴用双手挡住脸,肩膀一抽一抽的。她控制不住眼泪往外涌,恨恨地咬紧牙关,怨愤地睁着眼睛仇视尚云太妃的位置。
心里压抑的酸涩与积怨一次性漫了上来。
尚云太妃她们瞧不见夏月晴的表情,依着之前的印象,只觉得现在小姑娘一定委屈羞愤极了。
扶桃在一旁看的揪心,一方面是因为姜连瑞的话说的确实非常难听,另一方面是担心夏月晴真的会因此误会了尚云太妃的意思。
尚绫在扶桃的头顶见了一场大戏,没想到凡人的世界也可以这么丰富。
他见扶桃注意力不再落自己身上,又变了个姿势,换另一只爪子垂下,然后拍拍她的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