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你那男朋友主动联系?哪次不是你去哄他?”陆策讲风凉话, “既然外公外婆不同意,他又是这种倔驴态度, 尽早散了吧。”
陆知非把可乐罐头扔向陆策, “不会说话就闭嘴。”
陆策单手接住铝罐,“你也不事先预警,冒冒失失安排常祺见老人,搞得大家措手不及。”
“情到深处, 旁人很难理解,难道你不想带清洛见家人?”
“我会确保万无一失再进行。”
陆知非“嘁”了声, 漫无目的划拉两下手机屏,“大四下半学期有实习,毕业季了, 我想把关系夯实嘛, 谁知道弄巧成拙。”
外公张正尧,得知常祺父亲曾犯诈骗罪, 把受害者救命钱骗走,害得人想不开跳楼, 当即大发雷霆。
他对外孙女和外孙的伴侣要求是,“要找清清白白的人家。”
陆知非提到这事就烦, “常祺他爸干的事,和他又没关系, 外公思想封建老土,什么年代了还搞连坐,新中国成立没通知他吗?”
陆策冷笑,“和我说没用,你当面复述给外公听。”
陆知非陡然哑火,“但凡我敢和他呛声,怎么还会来明市。”她自顾自拖个方枕抱胸前,相当有阿Q精神,“其实这是我的策略,叫‘非暴力、不合作’,我在向外公无声示威。”
“你开心就好。”
陆策早上听他妈妈说,外公今儿去老部下家里下棋,心情好得很。
门口电子锁响起,沈清洛考完最后一门课,回满庭芳。玄关换拖鞋,刚直起身就被陆策面对面拦腰抱住。
沈清洛上身朝后仰,抵他肩膀推开,幽声提醒,“姐姐在,你不要胡闹。”
“她坐客厅沙发看不见,让我亲下。”陆策说。
沈清洛手心挡住他的嘴,灵动的双眸散发盈盈笑意,“不可以,你乖一点。”侧身绕过他进屋,“知非姐姐,我回来了……”
来到明市的陆知非,不蹦迪不唱歌不过夜生活,常祺和她冷战,她提不起兴致逛街,于是找到了新消遣——和沈清洛玩桌游。
她朋友多,每周一半时间在赶场,娱乐局玩卡牌桌游,大多是比较常规的UNO、狼人杀、大富翁等等,想不到沈清洛这儿有那么多没见过的新奇桌游。
陆知非玩上瘾,晚间拉沈清洛去她房间,续到深更半夜,沈清洛玩困累了,踏着梦游步伐回房间,推开卧室门,“陆策……”
话音刚落,就被陆策按在墙上,姿势带着想进犯她的危险,“终于知道回来?”
沈清洛一点不怕,顺势环住,头靠在他肩侧,“你抱我过去吧。”
要求提得理直气壮,调子慵懒依赖。
“今晚想好好睡觉就别撒娇。”
话虽这么说,陆策还是打横抱起沈清洛,抬起脚步放到床上。
沈清洛眼睛睁得很大,水光波动,一眨不眨望陆策,在陆策上半身即将直起离开时,松松攀在他肩的手臂一用力,“不要走。”
“沈清洛,要不嫌累,我们做点别的。”
一上一下,陆策与她对视。
沈清洛抽走挽住头发的红宝石发簪,长发如瀑布倾泻散开在枕头,“那你快一点结束,别让我太累。”
陆策:……
时间快慢不由人控制,速度和力度可以。沈清洛在陆策猛烈野性的动作中差点闷哼出声,被陆策掌心捂住,就像之前玄关她做的那样。
“小点声,不然所有人都知道你正在被……”
陆策直白地说出那个字,沈清洛害臊得全身骤紧。
两道粗重的呼吸声交缠,发泄欲念后,屋内灼热急促的气流渐渐平缓。
陆策俯身,亲亲她眼尾、脸颊和嘴唇,沈清洛闭眼承受,温吞回吻,呢喃着,“忽略了你好几天,补偿你。”
陆策心神一动。
“沈清洛,”身体尚未分开,不太庄重的场合,陆策说很庄重的话,“大四毕业,不管是工作或读研,来北城好吗?”
沈清洛轻声答应,“好。”
陆知非与常祺的冷战,严重程度超越以往任何一次。
可惜妥协的还是陆知非,她买完早餐,在餐桌挥白旗宣布,打算找常祺谈一谈。
陆策拆开双一次性木筷,蹙眉不赞同,“总是由你一方主动,这段关系不健康。”
陆知非也无奈:“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你说怎么办?何况这事外公也做得不对,给人当面甩脸色。”
陆策为外公证明:“搞搞清楚,外公只是把常祺父亲做的事重复一遍,是常祺太敏感自卑,听到就跳脚,外公才甩脸色。”
……
沈清洛不参与家务事讨论,她舀一勺豆浆,味道太淡,去厨房加糖。
无意朝楼下瞥了眼,一道身影,修长高瘦,穿黑衣戴鸭舌帽,绕着花坛来来回回走动,似乎在等人。
沈清洛合上糖罐,回到客厅,这对表姐弟吵起来了。立场观点不同,谁也说服不了谁,陆知非拍桌子,“宁拆一栋庙,不毁一桩婚,陆策你没听过啊!”
陆策淡淡的嘲讽的笑:“我拆了哪桩婚?人家找都不找你,少自作多情。”
“跟你讲不通。”
“请你认清现实。”
唇枪舌剑,沈清洛被他们吵得头大,一个可怜兮兮“求停战”的眼神甩向陆策,陆策登时闭嘴。
陆知非本来挺生气,见到这一幕,忽然想笑,“陆策,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假设一下,把常祺的遭遇按在清洛身上,你会真的怪她与你冷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