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洛惊魂未定,见到来人,嗓音霎时染上哭腔,“陆策。”
“路口说的话,你一句没听进去是吗?”陆策以往从未真正厉声凶过沈清洛,当初她提分手都没有,这回理智全无,“再晚一步,它咬的就是你,你能不能长点心?我他妈受不了这种惊吓!”
卢西奥拔出刀柄,侧头望向陆策,“陆先生,冷静,要冷静。”
蛇和其他动物不一样,死了的蛇,一样会咬人。
因为蛇的大脑布满神经,即使身体死亡,脑神经还会对外界维持一段时间的反应。这期间,如果察觉有人接近,死蛇也会跳起来攻击人。
卢西奥怕死蛇尚有余威,重新挥起沾血的匕首,对准蛇的七寸,猛力下扎,将它身体钉在泥土里。
卢西奥扎刀瞬间,周身萦绕沉郁暴躁气息的陆策,还是抬起手,遮住怀中沈清洛的眼睛。
郑伯落后一步,匆匆忙忙赶来,把即将晕厥的叶子姗接住,从袋里掏出哮喘药。
亚马孙雨林徒步本来还有半程,发生这样的事故,谁也没心情继续观光,掉头打道回府。
叶子姗在郑伯怀里大哭了一场,鼻涕眼泪到处流,一边哭一边说对不起大家。
她最最对不起的,是差点被咬的沈姐姐。
回程,叶子姗讷讷地想去牵沈清洛手,始终没找到机会。一路上,受到惊吓的沈姐姐,大半身体被陆策搂得严丝合缝。
每当叶子姗有悄悄接近的试探动作,陆策便淡淡地、警告性地瞥她一眼。
回到酒店,换下沾满泥尘的胶靴和冲锋衣,洗干净身体,沈清洛坐在床上,揉了揉太阳穴。
陆策坐到床边,递给她一杯温水。
沈清洛捧着透明玻璃杯,“你喝了吗?”
陆策依旧不太高兴,“没有。”
小口咕咚咕咚,沈清洛的唇瓣也沾足水分,湿润绯红。她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一偏头,想去吻陆策。
换作往常,沈清洛愿意主动献吻,陆策高兴还来不及。今天却反常地,在她即将凑上来时,手掌抚住她脸颊,大拇指指腹不客气地抵在她嘴唇,摩挲着。
沈清洛不自觉地微微分开唇。
陆策眼底波澜不惊,“昨晚还没吃够?”说着,手掌离开脸颊,拿起沈清洛喝过的杯子,把剩余半杯水灌入口中。
沈清洛手臂缠住他脖子,“陆策,你不要生气,是我错了。”
她试图为自己辩解,“我当时发过信息,只是信号不好,没发成功。而且现在也没出大事故,你别......”
哐当,玻璃杯重重地磕在桌面。
“沈清洛,你一句轻飘飘‘没出大事故’,知不知道我有多后怕?”
沈清洛自知理亏,“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陆策当下理智回笼,自然不舍得再对她说重话,“你休息,我出去会儿。”
沈清路直起身,抱住他胳膊,还大胆地伸手解他衣扣,“不行,你不能走,陪我一起睡。”
“你吃定我了是吧。”陆策动作粗暴地闪身上床,掀开被子,把沈清洛按在身下,“你再存心勾人,我现在就来干你。”
说着,陆策右手虎口收力,沈清洛下颌一疼,嘴唇张开。
“做错了事,想讨好我?”陆策看出她的意图,“行啊,那你好好表现。”
陆策低头凶狠地吻上去,舌尖探入沈清洛口腔,蛮狠粗鲁地搅动。沈清洛起初招架不住,但陆策永远不会真的伤害她,稍微适应了会儿,她眼睛睁开一条缝。
陆策的眉心微拧,不是在发泄欲念,而是压抑不了的后怕。
沈清洛心脏颤了下,复又闭起眼,主动地吸他吮他。
良久,两人嘴唇分开。
陆策眸色依旧冷峻,“这可不够。”
“好呀,其他也可以。”沈清洛眨眨眼,顺从地自下而上回抱住他,“但昨晚被你弄太久,有点疼,这回轻轻的,行吗?”
她还真是能屈能伸。 陆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
“不行。”
陆策下床,把她塞进被窝盖好被子。
他又不是禽兽,两人刚度过一个酣畅淋漓的夜,她又遭遇惊吓,这个节骨眼,他怎么舍得再折腾人。
沈清洛统共没睡几个小时,确实也想休息了,陆策帮她掖好被子,她千斤重的困意瞬时涌上眼皮。
沈清洛阖上双眸,嘴里不忘嘀嘀咕咕,“陆策,你别凶我,再凶我要生气了......”
陆策听到这句,差点笑出声,气笑的。
“沈清洛,我也很生气。”见沈清洛迷迷糊糊,陆策嗓音放轻,额头抵着她的,“睡吧,留着以后跟你算账。”
北城那边,要与他打一通视频电话,关于过几天在利马的一场晚宴。
陆策小臂托着笔记本电脑,轻声打开房间门。刚一走出,就看到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叶子姗。
“陆策哥哥。”叶子姗礼貌同他点头鞠躬。
“有事?”
叶子姗垫脚朝房间望去,“沈姐姐在吗?”
陆策反手握住门把,将房间门严严实实闭合,不留一丝缝隙,“睡着了。”
“哦。”叶子姗眉毛耷拉,“我想和沈姐姐道个歉,因为我故意躲在草丛,装作听不见你们喊我,害得她差点被蛇咬。”
哪壶不开提哪壶,陆策的戾气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