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她,整天一副游离在班级之外的样子,有本事当全班人面拒绝好了。”
另边,队伍末尾。
章雨椒扭过脸,故意威胁,“再闹下次不提醒你写作业了。”
她动作幅度大,转回身子时,马尾辫扬起,末梢轻轻扫过辜恻肩膀。
他那张脸,下颌划痕被夕阳一照,宛如白瓷留了道极淡的瑜瑕,随着余晖下那双鲜眉亮眼的挑动,顿时不足一提。
他不知抽什么风,那天洗完脸回来,神情寥落,忽地冒出句,“永远别躲着我”。
如今亦是,组长们交作业时一口一个“课代表”。
他非要学他们喊:
“课代表。”
乐此不疲闹她玩。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1
◎你不许走。◎
穿过队伍空隙的龚圆, 远远将这幕收入眼底,辜恻什么时候对女生这么眉眼鲜活过。
她的到来,辜恻落向她的眼神, 仿佛在看一个破坏了他们独处时光的入侵者, 怎么都是不悦的。
再观章雨椒, 仍是平常那副不起波澜的模样。
女生总会有些奇怪的第六感,龚圆忽觉这事变得兴味。
这点莫大的发现, 能稍微平复她心底的酸涩, 她改了主意,笑着说:
“课代表, 这次分任务, 我们都觉得你文采好, 适合写稿子的任务。”
上学期某天,空荡荡的教室, 柳叶开揣着封信进教室时,她本清醒的,却鬼使神差选择继续趴桌装睡。
他往一张桌子塞信的举措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柳叶开在广播站, 运动会他将在主席台念稿子。
“要不运动会三天, 你就负责写稿子递给主席台行吗?”
大概是章雨椒自小游离在班级热闹之外,是以她对班级一直没什么归属感, 一些自愿参与的活动她向来敬而远之。
但一些不可选的,她也会要求自己不差分毫完成。
比如运动会没有参与比赛的同学, 就分配了搬水、提醒运动员比赛时间、负责签到、写稿子等等任务……
写稿子倒轻松。
章雨椒没异议。
队伍前面,季晴旸对龚圆能劝动章雨椒不抱希望,早在布置考场那次, 她便切身领会过章雨椒的独善其身。
所以她将视线停在花名册孙冽的名字上。
孙冽得知替补的事摆摆手, “没问题。”
次日, 天高云淡,运动员进行曲激扬。
1班观众席前方空地支了把遮阳伞,下面有张课桌,章雨椒就坐那写稿子,从看台高处看去,背影谧静。
看台末尾的孙冽龇牙咧嘴揉肩,没想到龚圆看着瘦小,开幕仪式踩那一下,有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灵魂已经陷在地里扣都扣不出来。
来串班的武海曙一个手刀劈他,在一声狼叫中咂嘴,
“看你给虚的。”
“老子落枕!”孙冽暴吼不承认。
斗嘴中,广播传出道温润悦耳的声音,
“高一组男子一百米短跑即将开始,请运动员们到检录处检录。”
“柳叶开?”武海曙竖耳,因辜恻邀柳叶开打过球,他们自然也就熟悉,不过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柳叶开不再搭理他们,每回都忽视他们打招呼。
这时,前面的章雨椒拿着数份稿子,正从旁边窄梯上来,朝右拐了个弯,朝主席台去递稿子了。
这个点,辜恻正在舞房训练。
不知为什么,孙冽朝体艺馆顶楼那扇半敞的罗马帘望了眼。
主席台。
柳叶开在调整话筒,一扭头。
章雨椒正拾级而上,春季校服宽松,穿在她身上增添了朝气之外的澹静。
原来距离他收到那封回信已经跨越了一个季节,身影越来越近,将稿子递给他时,他甚至觉得,和那天的动作神态并无差别。
他愣了下。
“站长?”旁边人提醒。
他回神,在恍惚的光线中低了低视线,接过。
随着身影远去,喧闹的广播声重新占据他的世界。
捏了捏厚度,大概有几十封稿子,一时心滞。
其实章雨椒昨晚就熬夜将稿子按要求数量写好了,今天一次□□完,也能解放双手,运动会三天将不用局限那张小桌子。
主要是孟露有比赛,她想抽空去加油。
结果季晴旸火急火燎找上她。
“课代表,下午你跑个女子一千五行不行?”
章雨椒摇头,她是体育废。
季晴旸若非走投无路,也不会将希望寄托于章雨椒,她硬头皮劝,
“我们班女生才十个,除去生理期的,能参加比赛的没几个。课代表,我知道你不喜欢参加这些,一直也没打扰你让你报名的,现在是成婕她感冒发烧,实在跑不了,才……”
“要不是我下午有铅球比赛撞了时间,就不麻烦你了。”
季晴旸是典型的负责到着急上火,老班布置的参与度任务一根筋地便要达成。
章雨椒已经将稿子写完,也不好再拿这事当借口。
她如实说:“我跑步很慢。”
季晴旸立马双手摇晃,“没事没事,重在参与嘛。”
“那好。”
得到同意,季晴旸雀跃,想扑上去抱她,手伸到一半才反应过来章雨椒不喜欢不熟的人肢体接触,又刹住,讪讪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