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试如期参加。她外语发言流畅,回答思路清晰,推荐信拿得极其顺利。
从善清楼出来时,辜恻等在外面,暮春的花凋谢,剩草木葱茏。
善清楼旁边花坛种了许多美人樱,他对花过敏,早春那会儿靠近些,喷嚏不断;
包括去年国庆,在丹桂林用手纾弄他时,桂香刺激,他总是忍不住弓着身子抵她肩头打喷嚏。
黑夜里难免引人注意,她不得不捂住他的嘴,掩盖音量。
现在花谢了,他站在花坛旁,姿态峻拔,不会时而冒出突兀的喷嚏。
见到她时,辜恻开车门,坎肩夹克下面穿了件长袖,衬得他朝气、焕然。
他在旭阳下,眉目鲜亮,望她说:
“快上车。”
章雨椒坐上副驾。
能放下a4纸的水桶包搁在腿间,里面有她刚拿到的推荐信。
“什么事这么急?”她不禁问。
辜恻不言。
直到推开那套大平层的入户门,客厅架着塑胶模特,雪白礼服在吊灯下熠闪,她才恍悟。
“礼服做好了。”辜恻说。
难掩期待,“要试试吗?”
章雨椒紧攥包带,脚底生铅似的。
她挪开目光,“不了。”
辜恻拧眉,心底疑惑越来越大。
寒假后,这学期以来,章雨椒事事依顺他,哪怕他诈娇,歪缠她在这儿过夜,她也未曾愠恼。
偶尔他的一些拧劲儿,她也照单全收,柔声来哄他。
可她明明已经做到这份上,他却还是惴惴不安。
总是试探、观察,她的真心。
有些事情还是有迹可循,譬如刚才,她见礼服第一眼,平波无澜,下意识拒绝试衣。
而就在她来之前,他试了好几遍那套西服,无数次幻想她穿那件礼服的模样。
他眉宇越拢越深,黑眸紧盯她。
可紧接,章雨椒又拾起那种甜蜜的笑,摘下包。
几步朝假人模特去,语气也变得欣喜,
“试了会不会没有惊喜感了?”
她提起裙摆比量着,“要不我去房间里试,不让你看见?”
闻言,辜恻眸底疑色总算弥散。
他说:“可我很想看。”
“那好。”
章雨椒去房间换。
辜恻在客厅等。
礼服长度刚过大腿,掐腰,抹胸,腰后有个拖尾设计。
既有这个年纪的嫽俏感,又不失柔婉。
章雨椒的腿骨肉匀称,纤长细腻。
出来时,辜恻忘记眨眼。
“好看吗?”章雨椒转个圈问。
良久,辜恻的呼吸打开丝缝隙,点头,
“好看。”
他想扶下沙发,却摄魂似的,小腿撞倒沙发边缘的包。
章雨椒的包,东西散落一地。
他弯腰去拾,手率先伸向信封一样的东西。
即将触碰那刹,被章雨椒勾着腰腹,推坐在沙发。
紧接,章雨椒跨坐在他大腿,姿势暧昧。
他整个人仿佛跌落柔软湖底,被水草缠绕手脚。
“椒椒……”嗓音低哑晕着气息,视线流连她殷红的唇瓣。
章雨椒捧他脖颈,俯头亲了下去,舌尖抵进牙齿,游鱼似的缠绕、呷咬。
空气迅速升温,静谧里,接吻的滋响吹红了他耳廓,连金属耳钉也沾染温度。
大约亲了十分钟。
辜恻靠她身侧喘息的间隙,余光瞥见地板从包里散落的东西。
“包。”
他提醒,声线嘶哑。
“别管它。”章雨椒似乎不在意。
“抱我去房间。”命令般的口吻,气息晕绕。
辜恻受用,托她大腿根,竖抱她。
房子面积偌大,客厅至卧房这一路,章雨椒并不老实,低头再度覆上他嘴唇。
他暂停靠在卧房门框,仰头配合。
今晚的章雨椒似乎异常,亲吻掺着噬咬的劲儿,牵动下唇的唇钉,他嚷疼。
“帮我摘掉。”他哑声。
章雨椒食指摸到唇内的圆珠,湿滑并不好捏,拇指配合,试了好几下,总算取下,再将银色唇钉摘下。
辜恻抱她进卧房,房门踢上,他躺床,眸色湿润,忽而问:
“椒椒是萨塔内拉么?”
毕业典礼那曲威尼斯狂欢节,里面双人舞起源是芭蕾舞剧萨塔内拉。
故事里,男主人公召唤魔鬼为伴,萨塔内拉是魔鬼的化身,是个外表极其漂亮的女人,男主人公与之陷入热恋。然而,婚礼前夕,萨塔内拉摘下面具,露出真面目。
忽然想起这个故事,他隐隐不安。
章雨椒似乎没听清,“什么?”
辜恻又摇头。
张手,望向她,音哑而软,
“要我。”
作者有话说:
这个局面分开是必然的了,小狗要疯啊啊啊啊。
第55章 55
◎快感沦溺的爱意。◎
夜深寂静, 卧室旖旎糜烂气味消散了点。
章雨椒掀被起身,脚踩地板,视野里漆黑一团。
被软绵的布料拌了一下, 细钻隐约折射碎光, 是昨晚脱下的那件礼服, 她拾起,放单人沙发上。
黑暗里窸窸窣窣, 主卧门“咔哒”轻阖。
章雨椒置身门外, 穿了件辜恻的黑短袖,宽大且长, 足以遮至大腿根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