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饿。”章雨椒没做停留。
两人因这事起了摩擦，章雨椒懒得哄他。
翌日，他们又在南城玩了圈。
两人气氛不对劲，昨夜在酒店便是各睡一端，谁也没低头。
孙冽再迟钝，也瞧出怪异，故意说：“撤了，该去潭音寺烧香了。”
潭音寺灵验，情侣纷纷去那祈愿求百年好合。
辜恻看眼章雨椒，她正给包予妮拍照。
“我头晕，想回酒店睡觉。”
辜恻紧盯章雨椒不放，只要她说，只要她跟自己说一句话，他就改口。
然而，章雨椒从照片里抬头，神色淡然，“那我们走吧。”
辜恻顿时眼眶酸胀，几乎忍不住在所有人面前失态。
他脸色冷，眼底汹涌外溢的那刻，扭头坐上了车。
出租车启动，钟渊没拦住。
章雨椒那句也存有气话成分，望着车惆怅。
其余人都将希望的目光寄放在她身上。终究，她先低头，拨通了辜恻电话。
那头嗓音闷哑，“不是不理我吗？”
“好了，快让司机掉头回来。”
“还在原地方等你。”
章雨椒稍微柔了语气。
辜恻总算受用。
然而，他们还是没能进潭音寺。寺庙提原本六点关门，但不知为何，今天五点寺门便紧闭，不再接待游客和朝拜者。
一行人抵达庙门前时，正好五点过十分。千年古银杏树没见到，祈愿也未遂。
经年后，辜恻想，要是这天他没闹脾气耽误那十分钟就好了。
或许，佛祖将能保佑他们圆满。
-
回程，朱朋吉给章雨椒打电话问：“国庆假期回家吗？”
坐在出租车后座，章雨椒握着手机，“不回了，放假出来玩了。”
“跟辜恻？”朱朋吉想当然问。
“嗯。”
朱朋吉声音似乎透着疲惫，“最近锂电行业竞争越来越大，公司遇到了点事，我这边挺忙的，等空了去北城看看你。”
“好，妈妈别太累，注意身体。”作为女儿，她自然关心道。
“我有数。”朱朋吉的疲倦只是一时，揉颈缓释后，又是那个精干的女强人，“前阵子辜老太太还在我面前关心你，如果在北城有见面的机会，记得道谢。”
“嗯，知道了。”
章雨椒明白这通电话的题外话：提醒她与辜恻的关系不能有变，尤其公司遇事的时候。
挂断电话，辜恻能敏锐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由明媚到沉静。
他顿感危机，也不拿乔，故意去抱她，拿脸颊蹭她脖子。
试探问：“阿姨电话吗？”
车窗外南城海景连绵，余晖下波光粼粼，将夕阳搅成锅乱糟糟的粥。
“嗯。”章雨椒应。
“阿姨说什么了？”他复而问。
章雨椒牵起唇边丝笑意，“没什么，关心我几句。”
“哦。”辜恻手臂圈得越发紧。
明早，他们将结束假期回北城。晚上，回酒店洗漱完，章雨椒睡前照例背几个法语词汇，手里一本厚词汇书。
辜恻觉察出她的低沉，越使出浑身解数招惹她注意，譬如把脑袋钻啊钻，钻进她怀里，阻碍她看书；
抑或是把手伸进她袖子里，凉丝丝的去冻她。
章雨椒烦躁推他，“别闹。”
辜恻从床头柜里拿出只盒子，打开给她看。
章雨椒掀眉，微微讶异。
大小两款型号，章雨椒搁下书籍，手放在型号标记为“L”的上面，看向他，瞬间迟疑。
“我说过，椒椒怎样对我都可以。”他脸颊仿佛延烧。
最终，颤抖着手，亲自替她扣上。
这晚的辜恻，原本只可远观的清贵白玫瑰，被亵玩到底，一而再再而三。
作者有话说：
玛卡巴卡（纯洁脸）
第52章 52
◎好玩么。◎
凌晨两点, 远处无人的椰林大道，灯光点点。
所谓海景房，纵使罗马帘大敞, 窗外, 夜色与黑黝黝的海面融为一体, 入目只剩漆黑，以及, 灯下落地窗倒影。明窗洁净, 最后，演变成浓白糜烂的画, 蜿蜒而落。
海天之际旭日缓升, 海水湛蓝, 涌进一室明亮。
门“嗒”一声关拢。
章雨椒将手里针织衫披上，往楼下餐厅去。
她挑了个宽阔的露台位置, 跟服务员点了份咖啡和葱油面，怪异的搭配，却很合她早餐的胃口, 咖啡提神, 热面充饥。
清晨的点海风和畅，裹挟着潮湿冷凉的水汽, 她拢了拢吊带裙外的开衫，扭头望远处的海鸥。
风吹青丝, 薄亮的日光里仿若金线，背影清瘦，独有的静谧安然。
钟渊拉椅子的声响使得章雨椒回头。
“早。”他说。
章雨椒也道了句早。
钟渊点完餐, 问起：“怎么样, 南城好玩么？”
章雨椒脑海画面重映, 窗畔至浴室，辜兰若，对的，她那时候这么喊他，他眼尾潮红，嗓音喑哑，“好玩么”，也这么问。
章雨椒眼眸晶亮，点头，“好玩。”
一如昨夜答案。
她接着说：“什么时候来北城，我和辜兰……”
“我和辜恻带你们体验体验北国风光。”
这个小名已经在钟渊世界里绝迹十余年，他微愣，随即缓了缓唇角，“嗯，一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