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场后,辜恻多留了会儿,他点开手机里的地图,上面两处地方被红圈标记,他指着其中一处,对她说:
“椒椒你看,这是你的学校,你应该在这个校区。”
又指向另处,“这是我的舞蹈学院。”
指尖沿着两所学校的马路划线,“开车的话,这条路最近。”
“大概只要十九分钟。”
章雨椒似乎在走神,他蓦然心慌,
“你在想什么?”
章雨椒眨眼,反应过来,看了眼他的手机,继而应,“没什么。”
“挺近的。”
辜恻摁熄手机,身体依偎进她怀里。
鼻尖萦绕她发丝的馨香,熟悉的柚木气息令他稍微心安。
“你爷爷奶奶在等了。”她推他。
不远处黑车旁老两口都自觉别开目光,互相对视一眼,不禁偷笑。
推拒的力道反而令辜恻紧锁臂弯。
“我想亲。”他偏偏说。
车旁汤雯面目慈暖,大概是怕打扰他们小年轻,用力扯了把还杵在原地的辜端义,示意他上车,车门关紧。
章雨椒视线扫过漆黑的车窗,脑中尽是汤雯暖融融的视线,一时不自在。
“现在?”她挣了挣无果。
辜恻力道依然执拗。
她把手心在自己唇上摁了下,盖在他软乎乎的唇瓣。
“好了。”
“快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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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填报系统即将关闭的那个下午,朱朋吉领她去4s店挑车,为她将来在北城出行方便。朱朋吉晚点有会议,示意司机开快点。
司机走的小路,经过条夜市街,四点左右就已经有小吃摊位开张了。
街边有辆三轮车卖烧烤的,油烟将不锈钢支架包浆,老板生意红火,小桌子坐满客人,家里小姑娘也趁暑假来帮忙。
老板光着膀子,炭火前抓着把烤串翻转,大汗淋漓。
突然,扯过他女儿,搡了她一把,粗嘎地吼:
“没看到客人在等!收桌子啊!读书把脑子读成浆糊了!”
他女儿瘦弱不吭声,一个趔趄站稳了,埋头去收桌子。
车流交错,章雨椒在车里将这幕尽收眼底,眸光复杂。
车驶过很远,她仍旧处在恍惚中。
“对了。”
朱朋吉想到什么,“把你志愿截屏发我看看。”
章雨椒心跳骤乱。
是啊,她在矫情什么,这样的生活她理应满足。
五点是系统关闭时间,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先更改,再截屏发给了朱朋吉。
朱朋吉浏览后,点了点头,“怕你毛毛糙糙弄错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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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末,章雨椒收到了京大的录取通知书。
通知书一出,意味要和朋友五湖四海。
辜恻的那帮朋友聚餐,他带了章雨椒去。
章雨椒不太清楚钟涵怎么得罪了辜恻,总之他看到对方也在时,脸色便有些难看。
还是钟渊出来打圆场,温声,“阿恻,将来大家都难见一面了,这顿饭你要走了还有什么意思。”
辜恻终究坐了下来。
他们吃完饭,又在隔壁包厢唱k。
钟涵声音甜美,唱完首情歌,把话筒给章雨椒,“还没听你唱过呢。”
“来都来了,不唱一个?”又说。
“嫂子,唱一个唱一个。”孙冽和丁鉴改口。
钟涵因称呼冷脸,他们浑然不知,还在拍手,“你和恻哥对唱一首!”
最后,章雨椒没选男女对唱的歌,她挑了首独唱的。
她平时听歌少,会的歌曲不多,选的也是多年前的老歌。
一唱出音,却令所有人惊艳。
“当记忆的线缠绕过往支离破碎,是慌乱占据了心扉……”
她音色清冷,曲调悠缓,别有番悲情。
孙冽抱着武海曙抹泪,“儿行千里父担忧啊,没我在你身边你可怎么办。”
武海曙正伤离别呢,被他一掺合,顿时抖肩甩飞他。
整个包厢情绪沉缓。
为了不想明天的分别,他们决定彻夜狂欢:玩游戏。
游戏很简单,发牌后轮流找人比大或比小,主要是惩罚比较有意思:真心话、大冒险、或者喝啤酒,三选一。
“先说好,喝酒不能替。”钟涵意有所指。
游戏开始,钟涵一个劲找章雨椒亮牌。
章雨椒不知是点背还是怎的,不管比大还是比小,都输。
输了她就选喝酒。
不一会儿,眼底染了醉意。
又是新一轮,轮到钟涵选人。毫无例外她再度选章雨椒。
辜恻正欲出声,章雨椒的话已经先脱口而出。
“比小。”
两人亮牌。
钟涵一张2、一张3;章雨椒两张9。
这个牌面,毫无疑问,章雨椒应该选比大赢面更多。
她输了,又拿起杯啤酒。
被辜恻盖住杯口。
“别喝了。”
这帮人里,照说最不该借酒浇愁的就是章雨椒,毕竟她跟这群人并没到深交的地步,而她考了个好学校,男朋友亦是,还跟她同个城市,免了多少情侣之间要面临的异地之苦。
钟涵正惬意看戏。
见状,欲催她喝,被钟渊敲击桌沿拦下。
章雨椒换了杯,再度被夺走。
两人间涌流暗自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