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不斜视离开,曹昕恒喏喏:“晴晴,我们放假了,一起回老家吧。”
她抬眸:“你回去吧,那是你的老家
,有许多人夹道欢迎等着你回去。”
曹昕恒急忙道:“村子里的人要是知道你要去留学,也会热烈欢迎你的。”
严晴:“是吗?”她满不在乎的冷哼了下,转身往外走。
曹昕恒上前想拉住她,又在她冰冷视线里尴尬收回手,“晴晴……”
严晴:“曹昕恒。”
他眼眸亮起。
“祝你好。”她说完,头也不回的踏入了白雪中。
曹昕恒面容瞬间衰败,皑皑白雪中,惨淡的站在树下孤立不动了。
严晴以来年留学为借口,补了些住宿费,在程琛柯的插手帮助下,在学校的宿舍住了下来。临近过年,没有了学生的大学城陷入一片安静,空旷的宿舍楼几乎见不到人影,连宿管阿姨都回家过年了。
严晴白日在外打工,晚上去舞蹈房练舞,深夜回到寝室睡觉。将近二十天,无人交流倒也繁忙庸碌。只不过楼屿的电话还时不时打来,她没有删除也没有接过。
祭灶这天,年关将近,打工的店都关了门,她拿着小锅在寝室煮了些面条,可能是因为没好好祭奠灶王爷,面条难吃的要命,下午她躺在床上,肚子疼的让她怀疑自己给自己下了碗毒药。
一直到后半夜,深觉差不多去了半条命的她终于缓了过来,闭着眼睛,身上发着冷汗睡不着,电话忽然响起,漆黑寝室一片明亮的时候,她半晌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木木转身拿起手机时,不知怎么就碰到了接通。
时隔一个多月,再次听到熟悉的声音,发来自灵魂的震颤比一下午的疼痛还难熬。
“严晴。”楼屿无奈温柔的声音再次传来,
她半眯着眼,刺眼的光亮和头脑的昏涨让她的动作慢了许多拍,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轻“嗯”了一声。
那边吁了口气,好似昨天还聊过天的语气问:“怎么还没睡?”
“被你吵醒了。”不是,她开了静音。
他笑:“吵了这么久,终于把你吵到接电话了。”
严晴沉默。
“老家远吗,我想去找你。”说完,他又说:“不对,远不远,我都想去找你。”
“找我干什么,楼屿,你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嗯,我不是。”
严晴不语,那边也陷入安静。
忽然胃里一阵疼痛窜起,像上千根银针狠狠扎过,她咬唇唔出了声,发白脸上起了一层冷汗。
楼屿着急,“严晴,你怎么了?”
她还能开玩笑,咬着发白的唇说:“没祭灶,被灶王爷报复了。”
“严晴!”
她抱着电话嗯了声,感受到他的担忧,空荡荡的身体又灌入了一丝暖意,“楼屿,你不死缠烂打,我就让你再来找我一次,好不好。”
楼屿咬牙,“好。”
严晴再次醒来,就看到了沙发边蹙眉睡着的楼屿,初见潇洒不羁的他显得有几分疲倦落拓。恰在此时,他睁眼看过来,两人目光对视,静了几秒后他叹了口气,俯身靠过来,在她眉心吻了一下,说出口的话是:“打女人行不行,真的很想打你,屁股上狠狠来几下,你才能长记性。”
严晴抬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莞尔道:“床上的话,我考虑考虑。”
因为饮食不规律和缺乏营养,严晴胃溃疡发作,至于他是怎么赶过来又怎么进的寝室送她去医院,其间麻烦楼屿始终没提过,陪着她在医院待了两天,出院后两人开了家酒店。
刚关上门,严晴压着他到鞋柜前就吻咬了上去,楼屿面无表情推开她,“先吃饭。”
严晴:“……”
她走到男人身前,一把推他坐下,甩掉打底裤掀开裙子坐在他腿上,楼屿端起碗喂到她嘴边,“喝粥。”
严晴嘴角抽了抽:“楼屿……”
楼屿小勺趁机喂进她嘴里,“别洒出来了。”
严晴抓起他的手放过来揉,他抓了两下拿起旁边包子,“没你软,但是先吃了。”
严晴:“……”
她放弃,坐在男人腿上用完了餐,筷子扔下瞬间,转身就骑到他腰上,按着他枕到沙发上吻了上去,亲吻像打仗,长驱直入,肆意挑衅。野兽的欲|望终于不再压制,楼屿抱起她凶猛的吻了回去,攻城略地,气息急喘,很快就翻身将她压了下去。
热吻连连落下,气息激烈张扬,身体剑拔弩张。
时间与距离没有在他们之间产生生疏,只是一个眼神与动作,便都有些溃不成军了,而她该挨的巴掌,一个也没逃过……
直到除夕夜,两人都没有走出过酒店,好像又回到了草原或是周末那段日子,一切都像是偷来的,阳台的窗帘只有他按着她靠过去的时候才会拉开,窗外灯光闪烁,窗内玻璃上热吻纠缠。房间似乎总是陷在一片黑暗中,好像所有的一切可以就此停止,只有身体与灵魂是鲜活的。
吻那么热,气息那么粗重,拥抱那么紧致,一切都是真真实实存在的,他们都想要牢牢抓在手心,以至于用力到结束后都快伤痕累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