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在旅游吗?
她起床拢了拢杂乱的头发,蹲在行李箱边翻了身衣服出来,动作迅速地换好衣服洗漱完毕,下楼去了。
阳光透亮。
沈旎在厨房里忙活,看见她来了,笑眼弯弯地招呼她:“来帮个忙,把这些盘子端到桌上去。”
苏岁柠猛点头:“谢谢旎姐,一早上起来做吃的辛苦啦。”
沈旎笑得更开心了:“你可别说了,我定了闹钟想起床晨跑,结果三个闹钟愣是没叫醒我,一直睡到九点才起的。”
岑舟顶着个鸡窝头下楼,虽然人懵懵懂懂的,但动作诚实自然,一把搂住正在冰箱前拿东西的沈旎的腰:“早啊小旎。”
沈旎无奈地戳了戳他的额头:“忙呢,别来碍事。”
现场的氛围可以说是冒粉红的爱心形状的泡泡,岑舟把脑袋埋在沈旎的颈窝里,蹭来蹭去的动作像只大金毛。
沈旎笑着叹气,只好把手里的牛奶盒和果汁盒递给苏岁柠:“你问问他们想喝鲜牛奶还是果汁。”
苏岁柠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不打扰他们,赶紧接过来跑了:“好的旎姐。”
叫人起床的工作也落在她肩上。苏岁柠现在群里发了句“大家都起床了吗”,接着一个一个私聊过去。
许思颜:【啊?快十点了?】
路简之:【什么,有早饭吃?】
发到最后一个,苏岁柠看着联系人栏的【宋时礼】三个字,打字的速度都变慢了:【起床了吗?旎姐给咱们做了早饭】。
等了五分钟没回复,眼看别人都陆陆续续下楼,苏岁柠把手机揣进兜里,打算上楼敲个门。
宋时礼的房间在二楼。
苏岁柠确认了一遍房间号,呼了口气,抬手敲敲门。
房间门被从里面拉开,带起的风把苏岁柠的碎发都吹起来,她停顿一秒,眨巴眨巴眼睛:“早。”
她头一回见到宋时礼刚睡醒的样子,头发也乱七八糟的,肩膀撑着简单的白色T恤,低着嗓子说了句:“早啊。”
眼光落在眼角眉梢,清亮得很。
“吃饭了。”苏岁柠告诉他。
“走呗。”宋时礼顺手带上门,和她一起下楼。
一开始,大家就“到底去哪里玩”作出了热烈的讨论,提出“去民宿”的时候,还有人担心会不会无聊,毕竟近郊这里也没太多景点和游乐场所。
不过,苏岁柠想,大家住在一起,聊聊天,哪怕是窝在沙发里看一天的电视,都挺有意思的。
她喜欢这样的生活感。
楼下。
“给大家做了早饭,”沈旎把最后一个盘子放到桌上,“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吃。”
盘子里是一块煎蛋,两片烤好的吐司和小香肠。确实是简餐,但对于苏岁柠这样经常来不及吃早饭而啃面包的人来说,吃口热乎的已经让她很满足了。
她倒了点牛奶,又去够桌子上的草莓酱罐头,一面说:“谢谢旎姐,辛苦啦。”
路简之嚼着吐司,说话含糊:“哎,咱计划一下今天干啥。”
面面相觑一会儿,大家都犯了难。
最后还是路简之突发奇想:“我有个主意,待会儿傍晚的时候,从这里的新建公路一直开到南巷路兜风怎么样?”
岑舟同意得很快:“我觉得可以。”
路简之看大家都没异议,打了个响指:“那就这么定了,带着姑娘,咱今个开敞篷的。”
许思颜笑得肩膀都在颤,跟苏岁柠说:“哎呦,他花样可真多。”
路简之就是那种想到什么立刻就要去做的人,立马起身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叫人换辆车过来。
边说还要边用眼神示意宋时礼,跟赶鸭子上架似的,宋时礼撑着桌子,问了声岑舟:“借你?”
岑舟点头如捣蒜,笑嘻嘻地说:“谢了哥。”
吃过饭。
许思颜拉着苏岁柠进房间,掏出了自己的卷发棒,一脸认真地说:“头一回坐敞篷跑车兜风,我可得好好捯饬一下。”
她一手一个卷发棒:“你说是烫波浪卷号,还是烫蛋卷头好?”
许思颜是短发,前些日子还心血来潮去染了个金棕色。苏岁柠站在镜子前观察了会儿,提出意见:“蛋卷这个。”
“好嘞。”许思颜爽快地把另一个卷发棒递给苏岁柠,“那这个借你用了。”
苏岁柠哭笑不得:“好,谢了。”
从许思颜的房间出去的时候,苏岁柠在走廊里碰见宋时礼。他穿了件牛仔外套,正用房卡开门,瞥了苏岁柠手里的卷发棒一眼:“卷头发?”
苏岁柠把卷发棒举起来:“啊…嗯。”
宋时礼一勾唇角:“行。”
顿了顿,他说:“你要喜欢真兜风的话有空就能去,到时候估计就跟下楼遛弯儿一样平常了。”
苏岁柠眼睛一亮:“真的?”
宋时礼挑眉:“当然。”
好吧,又是个约定。
不管宋时礼是不是随口说的,反正苏岁柠都记好了。
打过招呼,苏岁柠回到自己的房间,刚把卷发棒放下,目光就转向自己的行李箱。
宋时礼穿的是牛仔外套。
希望这点暗戳戳的小心思不要被他发现。
苏岁柠在行李箱里翻出一件水洗蓝的吊带牛仔裙,铺在床上看了会儿,决定等会儿就穿着它出去兜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