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谭尚宫伤脑筋,暗暗叫苦之际,却听到一声娇笑:“那倒不必这样麻烦,。”
“至于婚服吗,还是按规矩好点,再说了,阿玧你是皇帝,可也不能免俗,那样惹人非议可不好。”
“我不想阿玧你为难,为了我一人,罔顾天下人看法。”
“那样对阿玧你并不公平,再说阿玧你也才登基不久,应当花更多心思,在朝政上面,而不是为我这些奇怪的风俗习惯费心,不是吗?”
凌楚楚也不过是故意这么说,想要让小疯子放下戒备,当然这一切,全出于她私心。
她越善解人意,事事顺着他,后面的计划实施起来,她想才会更容易,事半功倍。
想到这,她脸上的笑更甜了。
殊不知这样的笑,落在迎面那双黑眸里,却是一种极为难得的满足。
谢玧指尖一动,压在心里的贪念,像是一个填不满的大洞,在那瞬也被填得满满当当,让他四肢百骸的血液,也跟着沸腾起来。
忽而他抬手,轻轻摩挲着她脸,对上小疯子眸里的炽热,即便知晓要和他演戏,可凌楚楚还是不自在。
“阿玧你…”她刚出声,却禁不住唔了声。
竟是他指尖捏着她柔软的唇,小疯子眸里的迷离,让她心下有些慌乱,她不知他又要发什么疯?
殿内静悄悄,更要命的是,那谭尚宫早已不知去向,又只剩下她和小疯子二人。
这样强烈的压迫感,他身上清冽的气息,都让凌楚楚心惊肉跳,恨不得赶紧推开他,有多远跑多远。
可理智告诉她,还不可以,非但不可以,并且她还要装作很喜欢。
只因这些时日,她与小疯子虚与委蛇,耳鬓厮磨之下,表面上看二人是好得蜜里调油,亲亲热热。
可凌楚楚却没忘记,她一直告诫自己,要忍下去,忍下去就好了。
只要不突破她最后的底线,任由着小疯子肆意妄为,她也就当自己是个聋子,或是哑巴,更甚者不过是个器具。
横竖睁只眼,闭只眼,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可即便她心里如此想,却依旧改变不了,身体上乃至心理的不适。
尤其是小疯子那样毫无节操,一次又一次,在她眼前,毫不掩饰他心里的欲念,这要她怎么顶得住?
就在凌楚楚自己吓自己,生怕小疯子要再次兽性大发。
却听到他冷不丁出声:“楚楚,瞧你抖的?”
他眼底漫过一丝笑,看上去漫不经心,可却早已将她一眼看穿。
“你在害怕什么?”他压低声问:“是怕我不守承诺?想要碰你,是这样么?”
问出这句话,他忽而大笑起来,似喘不上气。
凌楚楚被他拥在怀里,很快感觉到了,他胸口传来的震动,连带着他双肩也颤抖不已。
谢玧笑着,笑着,眼泪也呛出来。
衬着他眼尾泛着一抹红,越发清晰可见,瞧在眼里,竟不知他在哭?还是在笑了?
凌楚楚还从未见他笑成这样,心里只觉得莫名其妙,不可理喻。
很快心里的害怕,随着小疯子这么一闹,也一扫而空。
正要问出声,却被小疯子摁住脑袋,他手劲不轻不重,却一时之间让她动弹不得。
谢玧修长的手指扶着她耳畔,让她不得不再次和他对视。
他笑得直喘气:“你放心…”
只听他缓缓说:“…还有十来日,才是我们大婚之日,在大婚之前,我说过不会碰你。”
“陪着我。”谢玧说:“不许骗我。”
“不然的话…”忽而他嗓音低下去,四下死一般的静。
凌楚楚心却越来越快,快到好似要跳出胸腔。
好似一阵风,连带着小疯子低哑难闻的嗓音,也被吹得四下散去,最后凌楚楚什么也听不到了。
***
景和元年,夏。
运河之上甚是热闹,有两艘游船正从河中,面对面驶来。
原来今日正是帝后大婚,这样的大喜日子,不少百姓前来观摩,想要一睹皇后风姿。
毕竟他们也听说了,皇后正是当日解运河水患,救他们于苦难的神女。
像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百姓们又哪肯放过?即便冒着被官兵驱逐的危险,也纷纷在运河外翘首以盼。
“来了,快看,是神女,神女来了。”
有人在人群里欢呼,远远瞧见一袭红衣,忽出现在船头的新人。
一对新人正站在船头,两艘船面对面,正在朝着彼此拉近距离。
身着红衣的女子手持雀扇,只能远远看见她婀娜的身姿,还有露出来的那截素手,宛若白瓷一样,光洁莹润。
“神女,真的是神女…”
“神女来运河给咱们赐福了!”
有人说罢这话,一个激动之下,竟当先跪到岸边,向不远处的游船磕头。
那虔诚的模样,很快带动了其他百姓情绪,一时间,岸边被围得水泄不通,有些百姓不顾河道崎岖,你推我挤,想要再往前靠近,只想看得更清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