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明远回味了一下他的话,若有所思:“我是不是可以当做这是在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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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客厅那边的人却正找林娇找得着急。
林蕊看着林娇和孟承安一起走的,只是孟承安都回来了,还不见林娇的踪影,寻了一圈无果后,忙偷偷告知了林锦正。
林锦正任何时候都是懂礼知进退,顾及大局的,但涉及林娇的事情除外。
所以没一会儿,孟阁老也知道了。
孟承安被叫去问话的时候还有些茫然:“孩儿……”他面露为难地停顿了一下,“孩儿有其他事情处理,就让七姑娘先在园子里了。孩儿本以为,她是识得路的。”
国公爷唇一抿,脸色几乎是显而易见地沉了下来,声音似乎是从牙缝里寄出来的:“大公子就把她一个人扔在那里了?”
对于他的怒气,孟承安心里很不以为然,又不是个小孩子了,左右还是在府邸里,有什么可紧张的?还有区区一个敬国公,也敢在父亲面前这么同自己……
他眉头才刚刚皱起,啪得一声耳光,打得他耳朵与脑袋一起嗡嗡作响。
孟承安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父亲,他万万没想到,父亲会为了那么一个一无是处的女子,动手打自己。
这是偏厅,并无宾客,但也有不少孟家人在场。父亲怎么能!
可在看到孟跃阴沉的视线时,孟承安方才的愤怒又变成了恐惧。
把这一切收在眼底的孟歆柔敛了敛眸。
她这个大哥,可真是糊涂。她也猜到了,大哥从岳州带回了个情人,想来刚刚也是那情人出了什么幺蛾子,才会把林娇丢去了一边。
可惜大哥低估了敬国公在父亲心中的地位。
父亲对敬国公的礼遇,从不是碍于情面做做样子。落魄时期无数次的被施以援手和知遇之恩,对于父亲来说,是刻骨铭心的。小时候他们家徒四壁,连饭也吃不上的时候,是林锦正亲自上门送的钱财,父亲那时感激零涕的样子,她如今也记得。
“爹……”孟承安小心谨慎的声音已经完全没了刚刚的不耐,他这会儿大概也意识到父亲是真的生气了。
孟跃看也不看他一眼了,转头面向林锦正:“清砚,都是我教子无方,我已经命下人去园里找了。等会儿让这混小子同七丫头赔不是。”
林锦正也没想到他会真的这样不留情面地打了孟承安,其实只要是在府里,也不会出什么差错,他只是无法容忍夭夭被人这么冷落。
又不是多稀罕这个孟府嫡长子。
可如今孟跃都当着他面这么做了,林锦正也不好再计较。
“既然大公子是有事要忙,我方才也是太着急了。”只是那笑容是显而易见的勉强。
听到这个有事要忙,孟跃脸色又是一沉。他哪里不知道他这个儿子是有什么事情要忙,枉费自己花费了这么多心血栽培,却是个如此拎不清、轻易被牵着鼻子走的人。
于是林娇还在慢吞吞往回走呢,就被来寻的一堆下人簇拥着往偏厅里去了。
她被带过去时,看着堂厅上严肃的众人,脸上更加迷茫,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孟大人,爹爹。”
女孩子甜软的嗓音和无辜迷茫的眼眸,让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林锦正还是象征性地沉着脸说了她两句:“跑去了哪里?知不知道多少人兴师动众地找你?”
他虽然是这么说着,视线又不动声色把女儿打量了一番,确定是没有异常才放下心。
林娇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孟承安,视线对上的那一刹那,她明显感觉到了一股类似于不甘的情绪,她虽然说不清,但总归是不善的。
“我……”她才委屈呢,“我一个人,又不认得路,所以迷路了。”她咬唇,低垂的眉眼看着满腹委屈,惹人心疼得紧。
林娇旁的什么都不会,装可怜却是信手拈来。
孟承安接收到父亲严厉的眼神,哪怕心里诸多不愿,也不敢真的忤逆他,压下满心的不甘后,上前两步。
“全是我的疏忽,是我心急之下忘了七姑娘并不熟识孟府。承安在这里给姑娘赔不是了。”
他说着还弯了腰,不管是不是真心的,好歹是礼节做全了。
两人这会儿面对面,林娇才看清楚他脸颊上的红肿,惊讶之下径直问了出来:“孟公子的脸这是怎么了?”
孟承安脸上有一瞬间的难堪,他总不能说是自己父亲打的。
“你承安哥哥不知道照顾妹妹,该打。”还是孟跃在旁边笑着说道,像是玩笑一般,“七丫头,以后他再怠慢了你,你就跟孟叔叔说,孟叔叔给你出气!”
林娇才反应过来,孟承安这是因为自己挨打了。
想着自己刚刚被他那么丢下,心里自然是解气的。但对方到底是孟家嫡长子,她没再拿乔,好言替孟承安说了两句话。
这事才好歹算是揭了过去。
孟跃有意无意递过来的大大小小的钩子,林锦正是一概不接的。他哪里看不出来,孟跃这是想让娇娇嫁进去。
都说岳父看女婿越看越不顺眼,也是对的。陆思明的时候,他觉着对方太过寒酸,到了孟家,他又怕依着孟家的权势,和孟承安未来的地位,他可能护不住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