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他没那么怕,这个女鬼他怕,毕竟是几十甚至几百年的,她站在那里连怨气都看不见,一举一动跟活人一样。
“把她背出去。”
何志坤也顾不上害怕,他俯下身去扶起何文君,施青越就矮着身子在棺材边等,何文君一上他的背,他就托住她的两条腿背住了。
“大师救我,大师救我!”
黄江城还在大声求救,棺材盖却突然盖上了,他在里面使劲地踢打棺材,一声声地求饶。
“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不要这富贵了,我不要了!”
女人表情未有松动,苏妧走到她面前了才轻微地笑起来,“小道友好本事。”
“给他留条缝,别闷死了。”
“好。”
说着真的给黄江城留了条缝,薄雾随之飘了进去。
女人又盯着苏妧瞧,“小道友,你叫什么名字?”
“苏妧。”
“很好听的名字。”
女人似乎没有对她动手的打算,只是饶有兴致的盯着她看,又好似透过她在看谁。
“你在看谁?”
“一个故人。”
苏妧笑笑,“你想怎么样?”
“我在地底多年,怨气很重,当然要屠村了。”
苏妧退开一步,“请便。”
女人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错愕着看她,“你不是来捉我的吗,我屠村你都不管?”
“我受的请托只是保这家女儿无恙,你屠村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妧说着就招呼施青越背着何文君走了。
施青越边走边问,“师父,屠村你真的不管啊?”
“管不了。”
“什么意思啊?”
“意思就是她的仇怨谁也插手不了。”
施青越百思不得其解,干这行不就是要捉鬼灭妖的吗,怎么就聊了几句就走了,连屠村也不管了。
不过他没敢问,依照苏妧的原则,兴许就是这个村子的村民犯了不可饶恕的事情呢,以致于女人怨气冲天地待在地底下那么多年。
背到半路,施青越已经累极,步子都迈得小了,何志坤见状就要帮忙,“我来背一会儿吧?”
“不行,只能他背,中途她的脚不能沾地,否则回天乏术。”
何志坤收回了手,担忧地看着施青越,这路途遥远,怕施青越吃不消啊。
施青越听了苏妧这话,立马又挺直了腰杆,他可不能让何文君死在自己手里。
背到家了,何志坤把何文君抱上床后,施青越脱力地瘫倒在地上拼命地喘气,何志坤心里过意不去,就要驮着他去房间休息,苏妧拦下了,“缓一会儿再起来。”
给何文君查看了一番后苏妧才拉起他,“干这一行的光有技艺不行,还得增强体魄,多久没运动了?”
施青越心虚了,“也没怎么运动过……”
“多运动,要不然以后鬼追来了你都跑不动。”
“是。”
灌下一碗米汤,施青越透过窗户看外面,悠悠地问她,“师父,那个女鬼真的会屠村吗?”
“会。”
“那个女鬼什么来历啊?”
“准确来说,不是女鬼。”
第237章 祝新生愉快
女人在苏妧她们走后,一个闪身来到了黄家坝,她浮于空中俯瞰整个黄家坝,喃喃道,“格局倒是没怎么变,就是发展迅速了。”
女人的眼神从怜悯再到愤怒再到怨毒,褂裙翻飞,一股股的怨气都涌了出来,往四面八方飞窜。
她走进了每一户家里,长长的指甲化为了利刃,将所有活物都抹了脖子。
村子一片死寂,血腥气冲天。
黄家坝离别的村子远了些,女人也仅仅屠了整个黄家坝,本可以用法术无声无息地将他们弄死,她却偏偏选择了见血封喉,一只鸡也没放过。
除了杀死人和活物,她还把所有黄家坝的坟都给挖了,腐朽的棺材板和骨架还有骨灰盒乱丢一地。
施青越又累又困,可他想到那个女人要屠村就怎么也睡不着,心知苏妧可能知道什么隐情才没阻止,可毕竟是屠村啊,那么大个村也有将近万人,祖宗那辈的事情为什么要让后代来血偿?
他想跑出去看看,却怎么也起不来,艰难翻了个身,苏妧就推门进来了,“既然睡不着就给我起来画符。”
“…是。”
苏妧当然也没睡,坐在一旁看他画符,不对的地方会指点出来,施青越画废了十几张符纸,心虚地悄悄偷瞥苏妧。
苏妧捧着浓茶边喝边走,走到门口了才停下来说话,“你的心不静,等心静了再继续学习,这段时间什么也不用做。”
看着房门被关上,苏妧说话的时候是后脑勺对着他的,施青越颓然泄气,师父她是不是生气了?
吃早餐的时候施青越整个人都恹恹的,眼睛肿得快要睁不开,不时偷看一眼苏妧,又滑稽又可怜。
何文君醒了,身上还是那套龙凤褂,她躺在床上呆愣了两分钟,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她猛地坐起来,发现自己还在自己房间,掐了掐大腿,疼得眼泪都要飞出来,她急匆匆跑下楼。
“我不嫁了,我不嫁了!”
何志坤正在舀粥,何金华正在看报,两人对她投去平静的眼神,什么话也没说。
何文君见他们没什么反应,又看家里张灯结彩的,顿时就急了,跑过去半蹲着攥住何金华的手,“爷爷,我不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