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霍炎说:“我爷爷想见见你,明天陪我去一趟老宅,可以吗?”
江凝愣了下。
她一直知道曲霍炎家里人应该都不太能接受她。
当初也是曲霍炎母亲将她送去的国外。
曲霍炎看出她眼底的迟疑,低下一点头,“放心。”
“我爷爷说,他想见见你。”
“单纯见一面。”
“有我在。”
他早就给她很多安全感了,江凝并不是在害怕什么,她抓了下曲霍炎的袖口,“嗯”了声。
“好,我明天陪你去老宅。”
翌日早上,一起吃过早饭,曲霍炎便带着江凝出了门。
司机张福将车从车库开了出来,曲霍炎对他道:“钥匙给我吧,今天我自己来开。”
江凝扭头看他。
张福陷入迟疑,自从曲霍炎那年出事后,没再开过车,因为他眼睛失明过,后面都戴着遮光眼镜,开车会不安全。
“给我吧。”曲霍炎重复。
想到他去动过第二次手术,眼睛完全恢复好了,张福没多犹豫了,点了点头,将车钥匙交给他。
既然曲霍炎做司机,江凝这次便上的副驾驶。
上了车,朝曲霍炎投去视线。
“怎么了,不放心我开车?”曲霍炎扯了下唇,摘下了脸上的眼镜。
现在他能适应强光了,眼睛也正常了,只是有时候戴着能遮掉一点光线的眼镜会舒服一点。
“没有,你眼睛已经好了,我知道。”江凝说。
曲霍炎伸手捏了把她的脸,插了车钥匙,启动车。
江凝转回了视线。
她刚才看他。
只是因为。
觉得很感慨。
曲霍炎以前多爱车,他最大的爱好就是赛车,可是这些年,他都没再碰过方向盘…
“不错,找回了点儿当年的感觉。”开到了高速路上,曲霍炎说。
江凝弯起唇。
黑色劳斯莱斯径直开往南屹巷。
提前接到过电话,知道曲霍炎今早上就会带他那位喜欢得不行的姑娘过来,曲然雄坐在茶室里喝着暖茶等着。
他平时起得都很早,会去打打高尔夫,昨夜下了雪,今早上醒来漫天银白,今儿只在院子里打了会醉拳。
申娓娟进到了茶室,反身忙将门关上,怕曲然雄着了冷风。
“怎么样?”曲然雄用杯盖磨着茶杯的边,对申娓娟问。
申娓娟回道:“我上楼问过太太了,她还是不愿意过来,她说她想再睡一会。”
“那算了,不喊她了,就让她睡吧。”曲然雄说。
他比谁都了解陈柔萍。
年轻那会就骄纵高傲,心气比天高。
断是不可能接受那个女孩子。
要不是曲霍炎今日不比昨日了,陈柔萍不知道怎么闹怎么骂。
她不过来,也好。
“老先生,他们来了。”听见申娓娟说。
茶室建在幽静的后院,后院里有条他让人凿的人工湖,透过茶室的小窗,曲然雄看见两道身影手牵手出现在湖水对面。
他们要绕过两颗柳树走来茶室。
曲霍炎个子高挺,身旁的人要矮他一截,身穿一件浅色大衣,脖子围着蓝色围巾。
她那张脸很小,又白又瘦,可是五官很精致,浓艳十分,尤其是那双眼睛……
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
曲然雄想到这首诗。
这女孩的长相,便是花中的牡丹。
艳丽绝伦,放在百花里灼灼而立,惊响四方。
让曲然雄想起多年前遇见的一个人。
……
曲霍炎牵着江凝来到了茶室门口,申娓娟给他们开了门:“进来吧。”
她抬眼看了看江凝。
“来了。”曲然雄开口。
两人换了鞋后,来到了面前。
曲霍炎喊了声爷爷,介绍道:“人我带来了,我的妻子江凝。”
还挺隆重。
曲然雄心想。
这态度,也跟平时很不一样。
以往见了他都是有事说事,不会加一句称呼。
以前是没礼貌,恶心他,后来是冷漠。
“爷爷好。”江凝出声。
虽然她知道曲霍炎和曲然雄的真实关系,但是明面上,对方就是曲霍炎的爷爷,他得这么喊他。
“坐下吧,一起喝喝茶。”曲然雄说。
比起陈柔萍,曲然雄远温和得多,看江凝的目光也没什么偏见,曲霍炎眉头比进来时略微舒展,带着江凝在曲然雄对面的软垫坐下。
曲然雄喝了口茶,对曲霍炎道:“你母亲说的没错,她的确很漂亮。”
他想起陈柔萍用的那些形容,“一脸妖气”“在古代定祸国殃民”“满脸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