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来说, 换了个地方挥霍而已。
谁能想到, 有一天他还会被抓回来吃牢饭。
“曲霍炎!”廖载东笑声突然止住, 扑过来抓住探视窗口的铁柱,手上的镣铐因为用力将手腕勒红, “你当初就应该死!你怎么不死!怎么不死!!”
如果当初曲霍炎摔下悬崖粉身碎骨了,或者成了植物人也行,那他就不会有今天,可以继续在国外逍遥快活。
曲霍炎为什么要活下来,活下来就算了,还脱胎换骨,如今成了华京的掌权人,戴着那一副眼镜,人模狗样,完全能让人忘记了他曾经也是个混账东西。
曲霍炎脸上的眼镜的确还没摘,这是医生建议的,他眼睛虽然恢复了,但是这七年,他适应了暗光,戴上眼镜更舒服。
目前这副眼镜,遮光程度也低于原来那副。
“很遗憾,”曲霍炎道:“我不仅没死,现在还很成功。”
不是里面这个人,他不会缺失掉跟江凝的七年。
他以为恨意只有他有吗?
曲霍炎站了起来,走近铁窗,“廖载东,以后乖乖在牢里踩缝纫机吧。”
“好自为之。”
话落,曲霍炎没再多待,转身离开。
廖载东死死
攥紧铁窗,盯着前方。
可是背影渐远,没再回头。
终究,他还是那个赢家。
他心里想。
……
警方后续还查出了廖载东参与过聚众赌.博、贩.毒,数罪并罚,最后判处有期徒刑15年。
转眼秋天过完了尾巴。
今年燕城初雪来得比往常晚,进入十二月了才下了今年第一场雪。
“曲霍炎,下雪了。”江凝正在律所里加班,看见外面在下雪,拿起手机给曲霍炎打了个电话。
司机刚将车开到江凝工作的律所楼下,曲霍炎手机握在耳边,他视线投到窗外。
外面的确下起了纷纷扬扬的雪。
夜里十一点了,路灯下,雪花飞舞,美不可言,手机里是对方的声音。
“嗯。”曲霍炎应:“我看见了。”
“好漂亮。”江凝说。
“还没忙完?到你楼下了。”曲霍炎说。
江凝没再看外面的雪了,回到办公桌前,“我马上了,等我十分钟可以吗?”
曲霍炎应:“好。”
江凝也差不多弄好了,差一点收尾工作,她效率高地弄完,拿起手机和包。
说了十分钟,就十分钟,她没有超时,不想让曲霍炎多等,下了电梯从楼里出来,江凝看见曲霍炎举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车前等着她,江凝看了看他,小跑过去,一道钻进了伞下。
“你怎么不在车里等我?”江凝说。
他个子高,江凝微微仰着头,看清他棱角分明的脸。
人一来,香气跟着来了,夜风将她身上的栀子花味吹进鼻息,曲霍炎低头亲了口她,“不下车,怎么陪你一块看初雪?”
江凝抓他袖子。
曲霍炎朝她指了下自己脸颊,意思不能再明显。
江凝抿了下唇,踮起脚,软唇贴到了曲霍炎冰凉的面颊。
黑伞外,雪在变大,翩翩起舞。
忽传来一道手机铃声,一通南屹巷的电话打进曲霍炎的手机。
曲霍炎握着手机静默了会,才接起。
“小炎啊。”传来老宅阿姨章娓娟的声音。
“有什么事。”曲霍炎问。
章娓娟道:“是这样的,这天越来越冷了,老先生和太太决定去泉城过冬,泉城冬天很暖和,在走之前,老先生说他想见见你,以及……那位江姑娘。”
“你看你这几天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带她来老宅一趟吗?”
曲霍炎沉默着没回话,申娓娟回头看了曲然雄一眼,按照他教的,继续说道:“小炎,老先生是单纯想看看你喜欢的那个姑娘,是什么样。”
“你们都结婚了,你总应该领那姑娘来一趟老宅吧。”
自从陈柔萍跟曲然雄说了曲霍炎跟江凝的事情,一开始曲然雄也是不能接受的。
像他们这样的大家族,儿媳妇,孙媳妇,都是需要精挑细选的,从家世、样貌到能力。
不过时过境迁,如果他再年轻个十岁,他还能管一管,如今权柄易人,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既然不能左右,他随曲霍炎去了。
他想娶谁娶谁,但是总得让他看看。
空气静了一会,曲霍炎才回应道:“行,我会带她过去。”
“大概多久能来老宅?”申娓娟问。
“看情况。”
“好。”
挂了电话,曲霍炎捏了下江凝的脸,问她:“明天有时间吗?”
隔天是周六,有时间,江凝点了点头。
现在她不像以前把自己逼那么紧了,该工作的时候工作,该休息的时候,也会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