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已经有三年没来过这了。
不知道是不是园区里的守墓人认真清理过。
江凝将手里的两束白菊分别落在两个墓前。
“孙女和女儿不孝,现在才来看你们。”江凝看着墓碑上的两张照片。
“不过你们放心,我在美国过得很好,等在那边再念完研,我会回国内工作。”
“这里才是我的家。”
江凝从包里摸出一块石头。
这块石头长得很漂亮,上面有几簇小点,很像夜空里划过的流星。
是她某次在耶鲁下课后回宿舍的路上捡的。
也算是越洋带过来的石头了。
她记得她小时候也捡到过一颗类似的,那时外婆告诉她。
这种石头带有流星。
捡到会变好运。
江凝抚摸了一下手里这块石头,走上前,落到了两块墓中央。
*
LLM只用念一年,在哈佛读研一年的时间转眼便过。
江凝彻底结束了洋漂生活,回到了国内。
回国前她就通过投递简历获得了宣城一家外企公司法务岗位的面试邀请,回国的隔天去应了面试,顺利通过,之后在这家公司上班。
但是江凝更想做的是律师,而之前都在国外呆,拿到的是美国那边两个州的法考证书,回国后边做着法务,她用半年的时间努力把国内的法考证也考下了,之后辞职去应聘了宣城最知名的一家律所,顺利拿到了offer,成为了一名国际经济法律师。
之后都是在这家律所工作。
每天都很忙,有时候打一个案件,需要通宵熬夜。
有个案子江凝压力特别大,头发掉了一大把,还累得住去了医院。
总归都坚持了下来,收入越来越高,江凝在宣城市区买了一套房和一辆车。
实现了财富自由。
隔年九月份,有个案子需要去法国取证,江凝刚下飞机,接到律所合伙人的一个电话。
这个合伙人是这个律所的创始人之一,资历在业内很高,快到了退休的年纪。
“我准备去燕城成立一个分所,大城市嘛,对我一直都很诱惑,这快要退休了,总得冒一次险。”电话里,张德寅说。
“我们所做国际经济法这一块的律师少,你是其中我最看好的一个,燕城案源比这边多,你跟我一块过去怎么样?”
燕城……
“怎么样,愿意吗?大城市啊,你还年轻,应该去闯闯,你也有这个能力。”张德寅说。
“我考虑两天可以吗?先忙手里这个案子。”江凝说。
“可以,那后天给我答复。”张德寅道。
“嗯。”江凝应。
那边挂了电话。
法国巴黎的夜里很浪漫,江凝待在酒店里整理一张张证据材料时,窗外霓虹灯繁华,巴黎街头行人穿着时尚,远处的埃菲尔铁塔格外迷人。
终于忙完了,夜里凌晨两点,江凝端起桌上的杯子走到窗边。
杯里还剩下最后一点咖啡。
她拿到嘴边喝完,看了看外面的夜晚。
突然想起一个人。
过去好几年了。
也好久没有想起他了。
不知道他这会正在做什么。
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时间过得好快啊。
曾经跟他在一起的场景,恍如隔世。
……
隔天张德寅又给江凝打了一个电话,虽然昨天说过让江凝后天才给她答复。
“考虑得怎么样了?”张德寅问。
江凝做事情,一向不是纠结的性格,其实一晚上她就考虑清楚了。
“去。”她的声音穿过电流。
*
燕城,一座写字楼高耸入天,大厦最顶层的办公司里。
曲霍炎刚批完一个文件,落下钢笔,骨节分明的手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瓶眼药水。
之后摘下脸上的银丝边眼镜,往两边眼睛各滴了两滴眼药水。
手机忽响起来,他没戴回眼镜,目光盯着来电的备注。
眼底深明,接起电话。
“她同意了。”对方在电话里说。
半晌,曲霍炎音浅应了一声:“嗯。”
电话挂断,男人从耳边拿下手机时,手腕无意触碰到了鼠标,电脑屏幕亮起。
一张女孩的照片现出。
他怔怔地看着她。
好半晌,曲霍炎拿起桌上一只粉色毛线手工兔。
抚摸了好一会,落到唇边吻到兔子的额心,眉骨微微抽动。
**
因为答应了张德寅,在法国处理完那个案子,江凝回国直接订的飞燕城的机票。
她想在这边先看好房子,再回宣城收拾东西搬过来。
在法国待了近半个月,每天都没太睡好,江凝在飞机上也没怎么休息好,因为要倒时差,下了飞机,江凝在出租车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