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凝在图书馆里自习的时候，收到孟依紫发的信息。
【看得见了！凝凝，曲霍炎眼睛能看见了，手术很成功啊啊啊！！】
江凝弯唇，神经里的阴霾好像都散了去。
她就知道。
他的眼睛能好起来的。
点去了跟曲霍炎的聊天框。
一直安静着，半年来，她没有找他，他也没找过她。
如今他恢复视力了，她很想恭喜他。
可是她都来美国了，没办法去打扰他了。
以后也不能去打扰了。
他最痛苦的时候，她都没办法陪着他，现在他好了，有什么资格去找他。
“明白吗？就算我儿子是一个瞎子，你也配不上他。”陈柔萍的话闪过脑海。
江凝颤了下黑睫，摁熄了屏幕，手机落到一边。
重新看起桌上的书。
“Ning。”临近中午，听见好友梅娜喊，梅娜是一个可爱的韩国女生，江凝刚进耶鲁时，分到的宿舍舍友。
梅娜说她肚子饿了，喊江凝一块去学校外面的一家餐厅吃饭。
江凝点了点头，收了桌上的书本。
她也饿了。
背上包，江凝跟梅娜一起离开了法学院图书馆。
路上梅娜跟江凝提起一个名Vinson的男生，这个Vinson也是中国人，中文名叫江闻深，跟江凝一个姓。
江凝跟对方是在一个辩论赛上认识。
那天之后，江闻深对江凝展开猛烈的追求。
宿舍楼下抱着吉他唱歌，雨天里跑来图书馆给江凝送伞，还托电气工程专业的朋友给江凝做出了一个小型机器人，能模仿江凝说话的声音。
只不过这个礼物送到江凝手里，江凝没收。
她告诉对方，她每天心思都在学习上，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可是江闻深一头热到了年末，今天梅娜掏出了两张一个美国很著名乐队livehouse的门票，“Vinson送我的，让我带你一块去看，还说让我别告诉你这票是他送的，到时候跟你来个偶遇，”梅娜笑了下，“可是你知道我不擅长撒谎嘛，去不去你决定咯。”
江凝看了一眼，说：“你去吧。”
“周五晚上我有事情。”
门票上的时间是周五晚上七点半。
梅娜扭头看江凝漂亮的侧脸，笑出一对可爱的酒窝，戳穿她，“诶，是没时间，还是不想去啊？”
“我听别人说的，Vinson家里条件很好的，又跟你一个国家的，听说他父母在你们国家都很出名，父亲是一个企业家，母亲是你们那很出名的一个女歌星，你不喜欢他哪点啊？”
江凝说：“我有喜欢的人。”
“啊？”
“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啊。”梅娜八卦起来。
又看了看江凝。
要说江凝这张脸，对于亚洲人来说，可能过于美艳了，标准的大浓颜，可是到了国外来，通常跟这里这些金发碧眼的大美女们站在一块，一点不输她们，美得更让人过目不忘，又有亚洲人特有的风韵。
“谁呀？”梅娜问。
“他在中国。”江凝说。
“哦，中国，他帅吗？”梅娜问。
江凝脑海里映出曲霍炎的样子，说：“挺帅的。”
两人聊着天，身影消失进了耶鲁校外一家餐厅里。
寒风扬起树梢上一顶白帽。
……
时间再久一点，孟依紫渐渐就不跟江凝汇报曲霍炎的情况了，江凝也不会主动问起。
隔着一个太平洋，这里的白天，是那里的黑夜。
江凝偶尔会忍不住通过一些共同朋友发的动态关注曲霍炎的消息。
她加过段轩和骆飞的微信，某次是段轩去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发了张合影。
她在合影里看见了曲霍炎。
跟以前的他不太一样，合影里的他，身穿一套黑色正装，脸上多了一副银丝边眼镜，神色看起来极淡。
又多了一份儒雅和成熟。
让江凝想起了他饰演过的那个角色梁尘。
不知道是不是他视力没完全恢复，需要借助眼镜。
江凝反复看了好一会这张合影，忍不住存进了相册里。
一年，又一年。
时间过得太快，转眼江凝完成了在耶鲁的本科课程，后又拿到了哈佛LLM的offer。
本科毕业这一年，江凝回了一趟国内。
去宣城老家祭祖。
虽然当初她被送出国的时候，陈柔萍要求过她，不能再回到国内。
但是已经过了三年了，曲霍炎和她都有了各自的生活，时间淡化了很多东西。
陈柔萍没那么忌惮她的存在了。
没再让人监控着她。
来到外婆和母亲的墓前，江凝发现周围很干净，没有她想象里那种杂草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