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她身后的衣架旁,拿起一条礼服裙,他说:“和这条裙子,很配。”
余光里,他将一切尽收眼底。
她露出来的皮肤,使得她整个人像一朵娇嫩的玫瑰。阳光折射,泛着晶莹剔透的光,空气里似乎有股馥郁花香。
然而这朵玫瑰是带刺的。
刺扎在了他的身上。
“谁让你给我选衣服的?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替我做主?”李夕雾指着门口,语气很冷,眼里的怒火快要喷出来,“你给我滚出去。”
等到商尧离开。
门合上。
李夕雾才感受到自己的真实情绪。
她感受到的,是羞辱——她这么漂亮,身材这么好,他竟然对她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他是男人吗?看到她站在他面前,他竟然无动于衷。
一门之隔。
商尧听到里面李夕雾咬牙切齿的声音:“商尧,你吃屎去吧。”
商尧眉目低敛,眼里的笑意无论如何也藏不住。
而身体的反应,也是藏不住的。
庆幸他今天穿的是运动服,很宽松,如果不仔细看,看不出他的异样。他伸手,按住蓄势待发许久的坚硬。
商尧很快回房,进入洗手间,脱下衣服,打开冷水。
冷水淅沥直下,给灼热的身体降温。
然而没过多久,他听到房门被人不断拍响的声音。来人很不耐烦,啪啪啪地拍着他的房门,拍了会儿后,又改为拿脚踹。
能做出这种举动的,除了那位大小姐,也没别人了。
商尧按住浑身的火气,关水,换上运动服,走到门边。
拉开门。
李夕雾愣了下:“你头发怎么湿了?”
商尧:“准备洗澡。”
她无语:“大白天洗什么澡?”
商尧黢黑双眼盯着她,不答反问:“找我什么事?”
李夕雾绕回正题:“你换套衣服,晚上来我的生日宴。”
见他不答,李夕雾又换为平常颐指气使的傲慢劲儿:“我命令你参加我的生日宴,听到了吗?你不许拒绝!”
说完,她转身就走,离开的时候,嘴上还嘟嘟嚷嚷着:“别的人想来都没机会来,你知不知道?还想我求你吗?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几斤几两。”
这就是李夕雾,连关心和对他的好,都是硬邦邦的强硬姿态。
殊不知。
她身后的商尧,面露愁色。
她知不知道,他要是去了她的生日宴,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她就没有想过,商家的人会认出他来吗?
可到头来,商尧还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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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第一美人的生日宴,自然办得极尽奢华绮糜。
李夕雾穿着漂亮的高定礼服在人堆里穿梭,今夜她是当之无愧的主角,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她举着高脚杯,在人堆里穿梭。
普通的朋友,她懒得应酬,能让她驻足的,对她而言都是尤为重要的人。
侍应生说:“大小姐,您表哥来了。”
李夕雾应酬的都要烦死了,闻言,脸色的颓色散去,她双眼似含光:“笙笙呢?她也来了吗?”
“来了。”
于是李夕雾穿过人群,寻找霍南笙的身影。
甫一见到霍南笙,李夕雾就忍不住伸手捏她的脸。然而还没碰到霍南笙的脸,她的手就被霍以南中途截停。
霍以南:“别碰她。”
李夕雾:“我摸摸我的表妹,不可以吗?”
霍以南:“我不喜欢有人摸我的妹妹。”
李夕雾想骂他了:“哪有你这种人的?奇怪的占有欲。”
霍以南面若冠玉地笑着,似是想到了什么,他问:“我听说你把商家那位养在身边,怎么没见到他的身影?”
霍南笙惶惶惑惑:“表姐养什么了?”
霍以南意味深长:“养——”
“——狗。”还未说完,李夕雾打断他的话,“养了一个狗。”
“狗,是个吗?”霍南笙更茫然了,“不应该是,一只狗吗?”
霍以南饶有兴致地说,“你家表姐有特殊的癖好,喜欢的,就是一个狗。”
霍南笙哦了声,旋即放下手里的果汁,去上厕所。
待她走后,李夕雾拉下脸,“你少在笙笙面前胡说八道。”
霍以南不急不缓道:“好心提醒你一句,与其操心我的嘴巴,不如关心一下今晚出席的来宾。你就算没请商家的人,舅舅舅妈应该也请了。你既然养的是别人家的狗,就得狗藏得严严实实的,这种场合,不应该让他出现。”
“……”
“再好心提醒你一句。”
“什么?”
霍以南好似运筹帷幄的人,所有的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气定神闲道:“失忆这种笨拙的借口,恐怕连笙笙都不会相信,你怎么就深信不疑?”
李夕雾的脸,就这么一点一点地僵住。
是她太相信李池柏了,从始至终,没有过任何疑心。
有些真相,毫无预兆地来临。
她通过侍应生,找到了商尧。
他来到她的生日宴,只不过没出现在人前,而是屈居于角落里。后院是别墅里最阴暗的地方,无人问津。就像李夕雾住的别墅,没有任何人前来打扰她。她身边的朋友都知晓她喜爱热闹,却不喜旁人去她家打扰她,所以约会都是约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