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月,就是她十八岁生日。
十八岁,意味着她是成年人了。
爹地问她:“成年了之后想干什么?”
李池柏不正经地插话:“干男人。”
结果遭到爹地的一顿痛击,把他踹出家门。
李夕雾笑得前仰后合,而后,她眼珠子提溜着转,说:“爹地,我想谈恋爱。”
“我什么时候不准许你谈恋爱过?”爹地揉揉她的头发,“谈吧,不过谈恋爱也要有个数,谈恋爱不是结婚,不要那么认真,知道没?”
“知道啦。凡事要以安全为主。”李夕雾举一反三。
从家里出来,回到她自己的别墅。
别墅灯火通明。
灯光装满室。
空荡又拥挤。
李夕雾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冷不防,视线触碰到二楼走廊上的人。
有那么一瞬间,她大脑一片空白,竟记不得他的名字。
“喂。”她这么喊。
“嗯。”他这么应。
“你……”
商尧站在二楼,居高临下的角度,睥睨她。
这让她很不爽。
她才是这个房子的主人。
李夕雾的火气来得很快,“你给我滚下来。”
商尧当然没有滚,他是走下来的。
室内灯光明亮,她看清他的眉眼,是薄情风流的长相。可他周身气质淡漠寡冷,蛰伏着欲望与权势的野心。任人看了都心生惶恐。
他在家里待了多久?
两三年了吧?
这段时间,他的存在薄弱。也有李夕雾鲜少在家的原因。她几乎将他给忘了。
当真是把他当狗。
兴致来时念叨他几句,大部分时间,都把他遗忘。
李夕雾冷着张脸:“你到底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都这么久了,还没恢复记忆吗?”
商尧目光平淡,恍若置身事外:“医生说,可能明天就会恢复记忆,可能下个月,也有可能是下辈子。”顿了顿,他眼梢挑起,漠然睨向她,“你好像很希望我恢复记忆,为什么?不管我恢不恢复记忆,我都是你的人,不是吗?”
李夕雾:“你是我的狗。”
话很难听。
商尧却从善如流地回:“嗯,我是狗。”
他云淡风轻的姿态,让李夕雾哽住。
有股气憋在胸腔,上不去,下不来。
李夕雾快要咬碎她一口银牙:“我怎么一看到你,就很不爽呢?”
商尧:“我滚远点就是了。”
李夕雾:“……”
“砰——”的一声。
是花瓶砸碎的声音。
李夕雾伸手把桌上的花瓶砸在商尧的头上。
商尧的额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滴滴鲜血冒了出来。
他身形未动,像是毫无生命力的机器人,察觉不到痛一般。
“不会说话吗?”李夕雾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不爽了,他没有任何感情,在他这里,得不到任何回应。不管她如何胡作非为,就算她让他去死,他好像都会木然地去死。
“痛要说出来,不痛也要说出来,开心要说,不开心也要说。”李夕雾怒不可遏,“就算是条狗,我喂它吃饭,它也会笑嘻嘻地舔我,讨好我?你呢,你连说句话都要我求你——”
话音未落。
李夕雾猛地被推倒,阴影和他人一同覆盖上来。他手握住她腰身,一只手扼住她的后颈,让她动弹不得。他不是肌肉男,乍一看身形薄瘦,可多年前的回忆扑面而来,让她想起他挺阔的胸膛,薄薄的一层肌肉,具备野性的荷尔蒙。
他整个人压着她,按住她后颈的手,暧昧地摩擦着。
两厢对视。
她眼里有着滔天怒火,而他眼里是平淡的湖泊。
就连鼻息间的气息都是温凉的,落在她脸上,溅起的,不是寒凉的水花,而是燎原的火花。沿着她脸畔燃烧,途径脖颈,再缠绵往下,一路点燃她皮肤,荼蘼鲜红。
他目光不沾染任何情.欲,无害纯良地盯着她。
可她身体紧绷,想要逃离束缚,又想要靠得更近。
纠结,煎熬,反复折磨。万千情绪翻涌,她成为了矛盾本身。
“你要干什么?”她竭力地使自己的语气冷硬,眉梢疏离又傲慢地挑起,恢复平常趾高气昂的骄矜模样,“你是什么东西敢离我这么近?”
“商尧。”他念自己的名字,冷而乏味的腔调,落在她耳里,她不寒而栗。
下一秒。
他的动作更令她战栗。
他指腹揉捏着她的耳垂,膝盖拨开她的裙摆,横亘期间。
气息贴近,似热浪般倾压而来,“要怎么舔你,你才开心?”
他忽地笑了出来,眼尾似钩子,放浪形骸的弧度,勾起她不该也从未有过的情.色.贪欲,清冽的嗓压低,语气暧昧,“想让我舔你哪张嘴?上面的——”
他指腹滑过她的唇。
“还是,这里——”
膝盖抵住。
李夕雾浑身轻颤,不敢置信地望向他。
“——你碰哪儿?”
她忽地抽出手,给了他一巴掌。
狗是任主人随心所欲的,主人要打狗,狗自然得仰着脸任她打。
商尧的额头还有未干的血印,一大块红肿。而脸上的指印,更为触目惊心。
全都是李夕雾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