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最汹涌的浪潮,轻易将人身心淹没。
李池柏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边抽雪茄边问:“你想好了?这可是商家的大少爷。”
李夕雾语气很淡:“商家大少爷不也被你扔进拳场里当打手?怎么,那时候你就没想过被商家的人认出他来?”
李池柏笑了,他笑得也很淡:“商家乱成一锅粥了,哪还有闲心思来咱家拳场玩儿?再说了,商家人自诩清高,瞧不上这些上不了台面的生意。”
往往这种地下产业,最赚钱。李家就是靠这种吃人血的产业发家的。
所以简单来说,四大豪门家族里,商家和李家,最不对盘。
“但是他……他会留在我这儿吗?”李夕雾抬高眼皮,打量着躺在病床上的人,孱弱,病态,让她不得不怀疑,“他真的都打赢了?”
“嗯,都赢了。”李池柏吸了口雪茄,两边脸颊随之凹陷下去,他目光沉沉,扔下一句话来,“他失忆了,你不如骗他,说他是你的人。”
闻言,李夕雾“呸”了声,“说的像是我包养了他似的,我对男人可没感觉。”
她尤为不情愿,“他顶多算条狗。”
“什么狗?”
“看门狗咯。”
“……”
李池柏胸腔震动,震出沉沉的笑来:“行,就当是你养在身边的狗,不是养在身边的男宠。”
李夕雾烦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什么男宠?
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词?
她往前几步,扑向商尧,趾高气扬的姿态:“喂,会说话吗?”
商尧开口,嗓音哑的像是在泥沙里滚过一遭:“嗯。”
“知道我是谁吗?”
他皱眉。
“我是你的主人。”李夕雾弯唇挑眉,她笑时如港湾的霓虹灯火,摇曳璀璨,令阴冷的医院都添了几分光彩,她伸手,摸了摸商尧的头发,“等你病养好了,跟我回家陪我玩儿,懂吗?”
商尧犹豫了几秒,阖上眼:“嗯。”
李夕雾心满意足地离开。
待她离开后。
李池柏掐灭手里的雪茄。
他挑眉,与病床上的商尧对视。
商尧瞳仁漆黑幽静。
李池柏问他:“你真觉得这样可行吗?”
商尧说:“试一试。”
李池柏提醒他:“我妹妹不是好惹的,让她点头答应,你都快没了半条命。我都没法想象,她打算用什么招式玩弄你。”
商尧冷淡地阖上眼,气息很浅,“她不过是个小孩子,我陪她玩玩,也无所谓。”
见他心意已决,李池柏也没再劝他。
临走前,他说了一句话。
“送给你一句话,”李池柏,“What does not kill me, makes me stronger。”
——杀不死我的,终将让我变得更强大。
窗外雨还在下。
商尧听着冷夜风雨,面上看不出一丝情绪。
2.
黄昏时分。
管家在大门外等候。
小姐说了,她要养的狗出院了,让他把它接回来。
既然出院了,想必打了疫苗,做过检查,绝育手术估计也做了。
他家小姐难得做的这么周到过,想必很喜欢这只狗。
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
想着想着,黑色宾利驶入眼帘。
管家摩肩擦踵,伸手欲拉开车门,未想到车门从里打开,出来的,是个男生。
他身后是满天红霞,被他面无表情的脸隔绝开来,周身的霓虹失了色彩,空气里渗透着冰凉凉的寒意。他眼睫漆黑幽深,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朝管家袭来。
男生模样很好看,但就是……有些眼熟。
管家打了个冷战。
他不是……那个雨夜躺在地上的男生吗?
“你——”
话刚出口。
就被身后的声音打断。
是李夕雾,她声调带有刚睡醒的慵懒,似落日晚霞,涌动着暧昧。
“嗨,商尧。”
商尧挑眉看她。
李夕雾朝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她恐怕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撩人。
刚睡醒,身上是吊带睡裙,好在外面披了件睡袍。尤为单薄的睡袍和睡裙,将她的身材线条,展现得淋漓尽致。
李池柏说,他这妹妹才十五岁。
可是身材却是火辣的,线条旖旎有致,尤其是身前那两团,饱满圆润。白的似雪,夹出的那道缝隙如山谷般幽深,令人心向神往。
也难怪港城那些个眼高于顶的名媛们,总是嫉妒她。
嫉妒她年纪轻轻却已美得不可方休,她的美,不仅是五官,还美得极有韵味。像此刻晚霞,像火烧云的最后一分。
商尧看向她的眼神,只是打量,清白的欣赏。
不掺杂任何情爱色泽。
他掠过面前的管家,跟随李夕雾,进了别墅。
别墅很大,但对于商尧而言,不算大。
商尧不是土生土长的港城人,他在纽约出身,在华盛顿长大。他在国外的房屋,宽敞明亮,哪怕是市中心的公寓,也是奢华的铺张浪费。他二十岁之前,来到港城的次数,屈指可数。是以除了商家人以外,港城人鲜少有认得他的。
李夕雾懒散坐在沙发上,她翘着二郎腿,双手环在胸前。
她仰着下巴,“身体恢复的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