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的三家包括:商、黄、陈家。
李夕雾气的不是黄老板,气的是黄老板的女儿。
李夕雾就读于女子学校——拔萃女书院,黄老板的女儿,黄茵是她的校友。李夕雾和她没什么交集,可是气人的一点儿就在于,往往李夕雾今天穿了什么衣服,隔几天,就会看见她买了一模一样的衣服。
学人精。
学她穿着打扮的多了去了,李夕雾要真因这事儿怄气,估计天天都是炸药包。
让她生气的是,黄茵学她就算了,还天天大摇大摆地到李夕雾面前嘚瑟,今天最过分,说了一句:“我这条裙子半个月前就买了,只是我的裙子太多,一时间忘了穿而已。”
李夕雾三天前才穿的这条裙子。
一句话。
搞得李夕雾才是学人精。
李夕雾气的和她大打出手。
打架的结果,就是双双被老师罚站。
要知道,李夕雾的成绩是数一数二的好,一直以来都是老师们夸赞骄傲的学生。人生第一次,因为打架被老师骂,李夕雾的心情,堪称糟糕透顶。
回到家了,又被爹地妈咪教训了一通。
直接导致她今天心情,有史以来的不爽。
李夕雾:“黄老板的寿宴不会因为我不出席,而不办。但是这个男的,会因为我不送他去医院,死在这里。这可是一条人命,怎么,人命在你这里还没有吹生日蛋糕重要?”
管家哑口无言。
最后,管家被逼无奈,还是答应了李夕雾。
管家:“小姐,我们车放不下他。”
宾利车是宽敞,但是目测那个男人,身高近一米九,要是把他塞进后座,李夕雾得坐副驾驶,而管家就没地方坐了。
倏地,李夕雾没有刚才的正义凛然。
她心不在焉道:“把他扔进后备箱里。”
像是在扔一件物品。
他身长腿长,几乎是婴儿蜷缩的姿势,才勉强被塞进后备箱里。
管家和司机塞他的时候,眼神里没有半分的怜悯与同情,更没有因为让昏迷不醒的人缩在小小的后备箱里,从而心存愧疚。
见惯了权势的人,很难对人的生命产生敬畏心理。
对他们而言,把他送去医院,已经是他们做的最大的善事了。
要知道,李家的赌场和地下拳场,每天都有生死局。一条人命对他们而言,无关紧要。
李夕雾要送他,不过是因为不想参加黄老板的寿宴。
管家汇报的时候,哆哆嗦嗦,骂声传至满车厢。
哎——
她叹气。
管家好可怜哦。
明明是她犯错,但是挨骂的是管家。
可——
那又怎样?
反正爹地不会骂她。
李夕雾的爹地是个混账玩意儿,早些年是小混混,凭借英俊的长相,被他的原配夫人一眼相中,一朝由小混混变成了人上人。只可惜,原配夫人是个恋爱脑,嫁给他就算了,还把家里的产业都嫁给他了。
她爹地倒也是个做生意的货色,花了不到十年,就成了港城首富。这十年,还迎娶了两个姨太太,外面包养的情人,数不胜数。至于为什么只迎娶两个姨太太,因为这俩人都怀孕了。
李夕雾年纪最小,她上头有四个哥哥,其中,和她同父同母的,是她二哥李池柏。
池柏池柏叫多了,她喜欢叫他白痴——池柏二字倒过来,与“白痴”的读音相似。
四个儿子,独独一个女儿,李夕雾自然最得宠。
不管李夕雾做什么,她爹地都不舍得对她说一句重话。
最后,吃苦受累的还是管家。
与李夕雾无关。
李夕雾的骄矜,是在整个港城出名的。
车子就在谩骂声中,驶向了最近的私立医院。
医院的医护人员,还是尤为少见的,从车子后备箱里扛人。一般这种场景都发生在警局,在后备箱里翻出一条尸体才对。
尤其是漆黑的雨夜,更适合杀人藏尸了。
不过这人身体还有温度,有鼻息,是活的。
医护人员连忙把他放进担架上,抬进急救室。
见人送到,李夕雾一改刚才那幅见义勇为的模样,转头往外走:“送我回家。”
司机:“大小姐,您看要不要去黄——”
后面的字还没说出口。
李夕雾声音似寒冰:“吔屎啦你!非逼得我心情不好是不是?”
瞬间,司机噤声,不敢多言,老老实实地开车,送她回家休息。
室外雷鸣雨疏,李夕雾睡的格外安稳。
醒来后,看到楼下客厅,坐着她那位风流满港城的二哥,李池柏。
“嗨,白痴哥哥。”李池柏大她三岁,她没大没小地和他打招呼。
李池柏也不生气,她的性子是一家人宠出来的。
他捧着手机,不知和哪个女人聊骚,或者,和哪些女人聊骚。——他向来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也管不住自己的上半身。
在李夕雾眼里,他就是个多情浪子,大渣男。
李池柏边玩手机,边语调幽幽地和李夕雾对话:“我听说你昨晚救了条人命?”
李夕雾刚睡醒,口渴的要命。
她倒了杯冰水,咕噜咕噜喝下大半杯后,神清气爽。
听到李池柏的话,她陷入沉思中,好半晌,后知后觉地应:“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