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以南松了口气：“辛苦你了。”
医生：“不辛苦，都是我应该做的。”
医生问：“孩子先放在暖箱观察几个小时，霍总您要过去看看吗？”
霍以南：“不了，我想陪我太太。”
一旁的南烟说：“我去看看宝宝吧，暖箱在哪边？”
护士说：“我带您过去。”
于是二人分头行动。
两个孩子都很小，还没有取名字，边上挂着他们现在的名字。
——霍南笙的崽崽一号。
——霍南笙的崽崽二号。
噗嗤一声，南烟笑了出来。
这什么取名方式啊？
怪可爱的。
周身忽然有凛冽砭骨的气息覆盖过来，南烟以为是医院冷气降温了，下一秒，福至心灵地扭头，就看到了风尘仆仆赶来的齐聿礼。
她眨眨眼，指着暖箱里的宝宝，压低了声音，像是怕吵醒他们。
她说：“老公你快看，笙笙的宝宝好可爱啊。”
齐聿礼步伐很轻，走到她身边，手搭在她腰上，和她一同看向暖箱里。
刚出生的小孩儿皱皱巴巴的，还有点儿黄。
看不清五官，分不出好看还是难看。不过，霍以南和霍南笙的基因摆在那儿，随便拼凑遗传出来，都好看。
霍南笙之前还玩过一个网上很火的软件，把情侣的照片放进去，最后基因检测，会出现你们以后孩子的照片。她回回测出来的孩子都长得不一样，但就是有一个特点，长得都很好看。
南烟说：“一男一女呢。”
齐聿礼：“挺好的。”
他语调平平淡淡，不透露一丝情绪。
对他而言，不是他的孩子，他没有任何惊喜可言。他只是伸手挽了挽她颊畔的碎发，声音略有些哑，“是不是一直没睡？困不困？”
霍南笙是凌晨两点送进产房的。
南烟被电话吵醒，马不停蹄地过来。
齐聿礼早早结束外地的工作，赶最近的一趟航班回来，想着陪她睡一觉，等她睡醒就能看见他——他最近鲜少待在南城，鲜少陪她。她是有怨言的，可她从没说过一句，齐聿礼知道，他也没说过提早结束工作早点儿回来陪她，他从来都是说的少，做得多的人。
南烟外面套着件大衣，里面是单薄的睡衣，出来的匆忙，压根没时间换衣服。
她原本不困的，可靠在他怀里，怀抱柔软温热，她突然打了个哈欠：“有点儿。”
“我带你回家睡觉，睡醒了再过来。”齐聿礼说，“等你醒了，估计小孩儿也能从暖箱里抱出来，你还能抱一下。”
南烟想了想：“好。”
她窝在齐聿礼的怀里，步调很慢，伴有睡意，走不快。
齐聿礼倏地往前走了两步，半蹲下来：“我背你回去。”
南烟没犹豫，趴在他的背上，双眼阖着，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这个待遇。
“以后等我生小孩，你也要在产房外等我。”她说。
“好。”
“万一你出差怎么办？”
“你怀孕了，我就不出差了。”
“真的吗？”
“嗯。”
“我也想要两个宝宝，一男一女。”
沉默半晌。
齐聿礼偏过头，他声线偏冷，掠过她唇边，像是室外的暴风雪，激的她打了个冷颤。
“要一个吧，怀孕、生孩子，太辛苦了。”
“但我还是想要两个。”
齐聿礼一步一步往前走。
医院到停车场有一小段的距离，凛冽风雪夜，他踩下一个个或深或浅的脚印。
“要两个，生完之后，我去结扎。”
南烟陡然被惊醒，寒朔风雪都没他这句话来的震撼。
南烟：“你刚刚说什么？”
齐聿礼把她放进车后座，后座空间大，她能睡的更舒服些。
他神色如身后飘落的风雪般冷而乏味，淡声道：“既然想生那就生吧，生两个，如果两个都是儿子或者两个都是女儿，你不能再提要求了。我会去结扎。”
南烟懵了。
令南烟更没想到的是，霍以南在确认霍南笙怀孕之后，就去做了结扎手术。
霍南笙对此表现得尤为淡定：“怎么了吗？这又不是不可逆的，万一以后改变想法，还能再做回来，没必要太惊讶，也没必要太感动。”
南烟没有任何感动的情绪，只是惊讶。
“他们兄弟俩在这个方面达成共识了吗？”
霍南笙：“什么？”
南烟：“方便日后的生活。”
好一个“日后”，这个“日”大概有双重含义。
5.
霍南笙得知自己怀的是双胞胎后，也期待过是龙凤胎。
然而龙凤胎的几率实在太小，所以她也没敢真往那方面想。
结果上天大概真的眷顾她，让她有了她想要的哥哥和妹妹。
其实先抱出来的是女儿，但她还是盲目地让姐姐当妹妹。
霍以南也是这样想，姐姐似乎要担更多的责任，还是当妹妹比较好。凡事有哥哥帮衬着，犯错了有哥哥受罚。
霍南笙无言以对：“你就想着让哥哥挨打了是吗？”
霍以南：“在我们家，哥哥挨打是传统。”
霍南笙想到了二人的以前：“你以前替我挨打的时候，在想什么，会不会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