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珍的这些小动作张淑宁没有察觉,她轻啜一口茶水,笑道:“说起来,你这儿媳妇,我还没有正式见过呢。”
林珍打着哈哈:“哈哈,今日不就要见到了吗?”
可千万别见不到啊!
——万幸,不多时,“兰归”便赶了过来。
“她”脸上戴着面纱,神情微微有着倦意和困惑,显然是不太清楚有什么天塌了的大事要把自己急吼吼地叫来。
林珍在心里暗暗松口气,又抢在张淑宁之前,连忙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儿啊,你那日去远王府,带的是哪个侍女?做了这样的好事,竟然都不和咱们说,呵呵呵呵……”
提起四月初八远王府的宴会,岑归澜确实非常有印象。
但他主要的印象都局限在明虞半途闯进厢房,然后他的下属一头往床铺上扎去的重大事故,以及该如何灭明虞的口上,对于所谓的有个带出去的侍女救了张淑宁什么的,他是真不清楚。
不过那日他带出去的也就四个人,一个是林珍的嬷嬷,其忠心和可用自然不必言说,不可能救了人而林珍不知道,两个是镇武侯府的家生子,最大的优点就是老实,同样不可能擅自做了什么事而不向上级汇报。
所以,剩下的那个……
说起来,那天明虞会突然冒冒失失往厢房里闯本来就很奇怪。当时也是因为已经对她起了杀意,所以岑归澜才没有对她行为的原由过多探究,不过仔细思索一下,以明虞的性格,有难得放风的机会,怎么突然会半途回来?
岑归澜目光朝对面的人看去,张淑宁眉眼温和,尽管面色还是大病初愈的苍白,但她脸上仍然带着慈和的微笑。
岑归澜:“……”
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第35章
张淑宁还在等“兰归”说出答案,林珍也是一副表情期待的样子:“我记得那天你出门,好像一共带了四个人?”
岑归澜沉默。
但人都找上门来了,话也说到这个份上了,装不知道或者糊弄过去都有点没意思。
而且他也没必要为明虞隐瞒这种事吧?
于是“兰归”过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道:“这个人……有可能,不是我的侍女。”
……
明虞出门,是去看她名下那些店铺经营情况的。
还好,虽然这段时间她没有亲自来看,但各个店铺的运作模式早就已经成熟,而且有小翠时不时去看着,所以情况都还不错。
之前明虞说的什么“期货”有几家铺子已经搞了起来,现在一个月过去,效果已经初步显现,上个月的店铺盈利很是可观,明虞大致看了下这几家店上个月的账本,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基本上也就放下心去。
她现在的重心,是一个多月前买下的那两家首饰铺。
明家产业不少,不过在首饰方面的生意只能算中规中矩,规模并不大,明虞买下的这两家铺子,一家是此前生意就不错的,叫明珰阁,另一家则是已经到了快要倒闭的地步。
她对这两家铺子投注了不少的心血,一方面是因为这两家铺子此前并不属于明家产业,没有什么成熟的经营模式可以依靠,是明虞真真正正第一次尝试要去经营什么东西。
另一方面则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考察,以及原身的记忆加持之下,明虞觉得云朝的商品经济已经比较发达,而且女子地位相较明虞原来世界的古代女子要高上不少——大家有闲钱,女人又说得上话,这要是能把女性取向的产品做好,不是大有利润可挖?
所以其他那些从明谷手里薅来的铺子,明虞大概逛了逛、收了账本之后就走了,而那两家首饰铺,她却是去待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明虞去这两家店铺,也没有公开自己老板的身份,而是戴上帷帽,仿佛一个顾客一样的在这两家首饰铺里面和周围转了一个下午,等回镇武侯府的时候,她觉得两条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一瘸一拐地从后门溜回自己的院子,明虞还没来得及摆烂躺下,被她叮嘱盯着侯府里消息的丫鬟便匆匆忙忙进来,跑得差点发髻都散了:“小姐不好了……呃不对,好像也不是不好?”
明虞目光懵逼望向那丫鬟:“什么?”
那丫鬟则尝试在脑子里捋了一下,也没捋顺到底是好还是不好,索性放弃这深奥的哲学问题,直接道:“小姐,您要奴婢打听的贵客身份,奴婢已经知道了!”
“是温太傅的夫人!”
——太傅,那可是当朝一品的大官,哪怕到如今三公已成虚衔,但同时,云朝中位至一品者也是屈指可数啊!
不说别的,如果把皇亲国戚爵侯散官之类的都刨去,这位温太傅应该是云朝现在唯一一位正一品官员了。
像裴庭,虽然他继承的镇武侯头衔是一品,但他本人在军中担当的实际职位却并不算高,被自家老子丢到军中历练几年,也才勉勉强强混到副参将的水平——这还得亏了他背景深厚,不然想升上来还要困难得多。
明虞几乎霎时间便想起之前在远王府听说的“太傅夫人低调”,她眼睛一亮:“太傅夫人来镇武侯府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