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摇摇头,表示这两天可以给明虞放个假。
明虞当场欢呼一声:“太好了姐姐,那既然这几天没有别的事要做的话,我能跟你请个假出门吗?”
——之前不知道“兰归”的“真实身份”,她没办法出门,但现在大家都在一条船上了,这种合理请求应当不会被拒绝吧?
她表情可怜兮兮:“毕竟你知道,我家孤女寡爹的,家里产业又那么多,要是我不帮我爹看着点,我明家商号这上下几百几千张嗷嗷待哺的嘴啊——”
岑归澜:“……”
“兰归”缓缓道:“我不知道。”
明虞立刻接道:“没关系,你现在知道了,可不可以嘛姐姐……”
岑归澜忍着头疼说了个行。
明虞激动得一把拉住“兰归”的手:“姐姐你最好了!!”
*
喜提出门许可,明虞当晚就兴奋起来,她第二日一早便起床,准备先去巡视一波自己的产业,然而整装正要出发时,却见镇武侯府外停了一辆马车。
——侯府这是来客人了?
那马车外形低调,不过既然能停在镇武侯府外,其主人家必然身份不会弱到哪里去。
明虞绕了个道又折回去,她随手揪住一名路过的侍女问:“府里今日来客人了?”
进镇武侯府这段时间,明虞和整个侯府上下的关系都处得不错,她性格好,出手又大方,大家几乎也都认得、记着她。这侍女也认出明虞,闻言点了点头:“奴婢听前院说,好像是来了一位贵客。现下老夫人正在接待呢。”
老夫人?那就是林珍在接待了。
本来“兰归”给放了好几天的假,也不急着出门的一时半刻,明虞正想着要不要寻个借口去瞧瞧热闹,听侍女这么一说,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毕竟由老夫人,而不是“兰归”这个正经的侯夫人接待,想来上门的贵客和老镇武侯夫妇比较熟识,对“兰归”这样的同龄人,明虞还能仗着大家都“熟”了上去胡搅蛮缠一下,但老人似乎都比较重规矩,明虞感觉这么贸贸然凑上去不太合适。
于是她想了一圈,叮嘱自己院子里其他丫鬟稍微注意着点消息,便和小翠坐上马车,重新出门去了。
而此刻,镇武侯府的会客厅中,林珍也才和张淑宁坐下。
“你来倒是稀客,”林珍笑道,“温太傅呢,还没回京吗?”
张淑宁脸上还有着大病初愈的白,她笑了笑:“原先人还在江南呢,听闻我生病,去了几封信回来,说是要回京,算算日子,大约也就是这几日到。”
林珍道:“温朝礼那人也是,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整年整月地在外面乱跑。”
张淑宁淡笑道:“他也就这点儿爱好了,我又不想出京城,自然只能这样。”
“而且,心里头有些念想奔头,总比没有强。”
林珍叹了口气,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毕竟说到底,她与张淑宁也只是浅有一层交情,说不上多么熟悉了解,而且大家都到这个岁数,还插嘴人家的夫妻感情,是个什么事?
倒是张淑宁,在略微的停顿以后,说起正事:“对了,我今日上门来,是想感谢一个人的。”
林珍微微一愣。
张淑宁低咳两声,道:“我这身子你也知道……先前我去参加远王府的宴会,途经一片竹林地时竟然晕了过去,后来醒过来,才知道是镇武侯府的一位侍女发现了我,又找到远王府的管事,才寻了大夫和我的侍女把我救起来。”
“醒了以后,本来我是想要立即来感谢的,”她喟叹地笑着摇摇头,“不过可能是年纪大了,一点风寒竟然发展成了高热,一直到这两天才好转起来,能下床自由活动后,我便立即递了拜帖来,想着这救命之恩,无论如何也该感谢一番才是。”
林珍这才知道原委。
张淑宁问林珍道:“可否能将我那位‘救命恩人’请出来?”
她这么一说,林珍倒是有些犯了难。
远王府宴会她知道——远王爷这个人没别的爱好,人称云朝皇室交际花,最爱的就是举办宴会和参加宴会,他皇室的身份摆在那里,大家当然也都是乐呵呵的迎合他,像四月初八那场宴会,只要远王爷人在京城,肯定每年都会举办。
往年裴庭还没袭爵的时候,去四月初八那日宴会的就是林珍和裴建言,不过今年……去远王府的人是“兰归”啊!
别说人根本不是林珍正儿八经的儿媳妇,就算是,林珍也没有插手去管儿媳妇身边人的意愿。
所以,她哪里知道“兰归”带的是什么人?怕不是把锦衣卫那群彪形大汉带了两个过去??
林珍内心一阵崩溃,面上倒是还稳着,只是微微露出些难色:“这,今年远王府宴会,我和老裴都没过去,你要找这侍女,问庭儿或者‘兰归’都比问我这个老糊涂要方便得多……你且等等,我这就把人叫过来。”
说着,她拧头朝自己的心腹道:“还不快去将夫人请过来?”同时疯狂使眼色。
——毕竟“兰归”的真实身份林珍也知道,人家不可能整日都在侯府里待着,要是人不在的话,少不得要曲线救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