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澜啊。”永平帝说话的时候,表情很是和颜悦色。
虽然相应的,他说的话就很不和颜悦色了:“你知道的,找回灵羽,啊不,小虞,是朕毕生的梦想。”
岑归澜:“。”
他以为永平帝的梦想是天下太平呢。
永平帝道:“小虞是皇姐唯一的女儿,她在外面漂泊了这么多年才回家,朕也很是心疼,想要她在家中多留几年——这种心情,你是可以理解的吧?”
岑归澜:“……所以?”
永平帝:“反正她到现在也还没看上你,你要不然就再多等几年吧?”
岑归澜:“?”
是谁上次说,自己这个年龄,已经耽搁不起了?
还不等岑归澜再说什么,永平帝便飞速地道:“好了,这个事情就先这么定了!”
“你要是有事的话就去做自己的事,没事的话就去帮朕看看郡主府改建的进度怎么样了,”永平帝已经站起身来,“朕得回去看看了——也不知道这几日小虞在宫中住得习不习惯,还有那些宫人,伺候得尽不尽心……”
永平帝说着便已经走远,秦祥跟在永平帝的身后离去,一面给了岑归澜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小岑指挥使这以后的日子,怕是没那么好过了啊。
而岑归澜:“……”
望着永平帝飞速离去的背影,岑归澜彻底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一个重要盟友。
而看遍明虞身边的人:明谷最近在夹着尾巴做人,明芝芝见到自己就差拿出对仇人的态度了,小翠跟明虞一样没心没肺,裴庭派不上用场,而张淑宁和温朝礼坚决表示自己支持孩子的想法,绝对不可能主动帮自己。
什么叫举目无亲、四面楚歌,这就是了。
所以在连捧了几鼻子灰后,岑归澜终于捏着鼻子,回府主动去见了岑和风。
“——你当初是怎么和我娘在一起的?”
岑归澜回来时正是傍晚,赶上了晚膳的时间,他酝酿了整整半顿饭,才终于问出来这么一句话。
说话的时候岑归澜脸上没带什么表情,只是相应的,他的耳根却在发红。
不过岑和风没注意到这些细微的东西:今日岑归澜回来和自己一起用膳就已经够稀奇了,父子俩吃了半顿饭也还没开吵,也算是破了最近几年来的记录。
而岑归澜问出的这句话——他耳朵没听错吧?
岑和风本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正在小酌,听见岑归澜问出来这话,差点惊得把嘴里的酒都喷出来:“咳咳咳……你说什么?”
岑归澜的表情登时更差了。
但他还是没有和岑和风吵起来,而是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你当初,是怎么和我娘在一起的?”
岑和风确定自己耳朵没有出问题了。
“我和你娘……?”他斟酌着开口道,“就是当初我去你外祖父母的食肆买吃的,碰见过几次,然后我说去她家提亲,她就同意了。”
岑归澜:“……”
“……就这样?”
岑和风:“我还帮她搬了几次东西,算了几次账,算不算?”
岑归澜:“……”
他搁下筷子就要站起来:“我还有点公务……”
跟岑和风坐在一起,果然一点用处都没有!!!
岑和风这个时候也反应了过来,叫住岑归澜:“怎么,明家那小姑娘,还是不理会你?”
“哦不对,”岑和风又自顾自地纠正道,“是长公主的女儿,那就应该叫郡主了——是陛下找你麻烦了?”
岑归澜:“。”
他丢开刚刚站起时顺手抓起来的佩刀,又重新一屁股坐了下来,
而后岑归澜又拿过岑和风手边的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仰头一口饮尽。
岑和风:“。”
那看样子确实是这样了。
其实先前,岑归澜追求明虞的事情在京城中传开时,岑和风便早有所耳闻了。
只不过他和岑归澜关系一向不咋地,且又是小辈的事,他直接出面,算个什么?
再说了,岑归澜这逆子成天狂得不像话,连自己这个爹都完全不放在眼里,遭受一些社会的毒打,那在岑和风这里,就是一个字:该!
老实来说,岑和风反而更担心永平帝会直接给岑归澜赐婚。
这点上他和岑归澜的想法是如出一辙的,既然己方势大,又何必以势压人?
不过现在这个情况,似乎是有些倒转过来了。
岑和风慢悠悠道:“你之前不是一直为你娘嫁给我感到不值吗?怎么今日还问起来了?”
岑归澜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道:“所以我才更要学习一下,你是怎么把娘她给骗到手的。”
岑和风差点当场撸袖子:给这小子点颜色,他还真就开染坊了?!什么叫骗?!!
而岑归澜喝完手里这杯,又给自己再倒了一杯,同样是一饮而尽。
瞧见他这借酒浇愁的样子,岑和风勉强熄了点火。
不过他还是吹胡子瞪眼地道:“感情的事,自然是要你情我愿的。再说了,我和你娘当初也不像是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