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如今京城的小道消息可有流传,说镇武侯府的一位妾室竟被太傅夫人收成了干女儿,那太傅夫人还亲自上门向镇武侯讨要了放归书,还自己这位干女儿自由呢。
而明谷就像是没听到明芝芝说话一样:“阿虞,你说句话啊,你真的没受委屈吗?”
明芝芝:“……爹!别哭了!”她爹是听不见她说话吗?
明谷充耳不闻:“阿虞啊!!”
明虞喝了口茶道:“太傅府的人没跟着我。”
明谷瞬间抖擞了精神,人也不哭了腰杆也挺直了:“臭丫头不早说。”
他当即贼眉鼠眼地凑近明虞,搓搓手问:“丫头,你是怎么搭上太傅夫人这条线的,还让人家收你当干女儿……跟爹说说?”
明虞乜了一眼明谷:“你也想太傅夫人收你当干女儿?”
明谷:“有何不可?!”
明芝芝:“……”
她默默地转过身去,用行动表明“好丢人我要跟这个老头儿划清界限”的想法。
明虞:“啊其实我刚刚说错了,太傅府的嬷嬷陪我一起来的,就在门外面等着呢。”
下一秒明谷又痛哭流涕地朝明虞扑去:“女儿啊!!”
明虞:“骗你的。”
明谷擦干眼泪:“逆女!!!”
“行了行了,”明虞摆摆手,“说正经的事。我是自己要搬出去镇武侯府的,锦衣卫那边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镇武侯夫人的身份……”
她顿了顿,方才神色古怪道:“算是查清了。”
“反正我离开这件事是向锦衣卫那边知会过的,他们也同意了。”
听到明虞讲正事,明谷的神情也终于正经了些许。
他是知道明虞和锦衣卫指挥使大人似乎是有些联系的,听到明虞说锦衣卫都批准了,当下也知道自己是没什么可反对的余地了,不过饶是如此,明老爷还是颇为心痛地道:“那可是侯府啊……”
这泼天的富贵,终究是要离自己家远去了吗?
明芝芝转回身来,语气嫌弃:“有本事你自己去挣个侯爵回来啊。”
明谷:“?”
他如遭雷击:“芝芝啊,爹也是为了你好啊!!”
都说当爹娘的一切为了儿女,他这么努力,难道不是为了明芝芝?!
明芝芝吐槽道:“你明明天天在家求神拜佛希望再生个儿子。”
“不过,姐,”明芝芝又转向明虞,“你为什么想要离开镇武侯府?是侯爷他不给你买簪子吗?”
——是的,时隔如此之久,明芝芝还记得那根她看上的但没钱买的簪子。
明虞:“……倒也不算。”
“那太傅夫人对你好吗?”明芝芝又问。
明虞点点头:“当然。”
明芝芝哦了一声:“那我没意见了。”
明虞有些意外,数月不见,这熊孩子突然成长起来了?
然而下一刻,明芝芝似乎想到什么,补充道:“不对,我还是有意见。”
“除非你给我买珍宝阁那根孔雀石的簪子,那我就没意见了。”
她气鼓鼓道:“景雅那个家伙竟然买了一根,她有的我也必须要有!”
熟悉的味道再次扑面而来,明虞慈爱地摸了摸明芝芝的狗头:“没事,反正你的意见也不重要。”所以她也不会给明芝芝买那什么簪子。
明芝芝:“?!”
“姐!!”
明虞直接无视之。
于是明芝芝转头抱着膝盖蹲到墙角,怨念非常。
明谷连忙转回头去安慰明芝芝:“芝芝啊,别伤心,你姐不给你买,爹给你买!”
“不就是什么孔雀石簪子吗?景家那小姑娘有的,咱家姑娘也得有!!”
明虞淡定喝茶看着这父慈女孝的一幕:“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等等!”明谷安慰好明芝芝这头,连忙又开口喊住明虞,“小虞啊,那个,你从镇武侯府离开就罢了,毕竟你也大了,自己做自己的主,爹也管不了你,不过……你真的不回家里来住吗?”
蹲在墙角装香菇的明芝芝也悄悄抬起头来,偷偷看明虞。
明虞喝完自己的茶,站了起来:“不了。”
“我现在也只是暂住在太傅府上而已,过段时间我会搬出去自己住的,有什么事可以给我传个信。”
她这话说不上十分冷漠绝情,但的确能让人感受到一股疏离。明谷听出来明虞话语下隐含的意思,面皮忍不住一顿抽动。
诚然,在养女和亲生女儿之间,他是更偏心是自己亲生的明芝芝的。但毕竟明虞也是自己从小养到大的,眼见这个曾经温柔听话的女儿,变成现在这种界限分明的样子,他心中还是颇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还有,这个茶钱我就不付了哈。”
明虞转过头叫来一个小二:“咱们酒楼新出的那几种糕点,全部都给我打包一份,不,两份!”
她一指坐在那里的明谷:“账都记他头上,我过会儿让小翠来取。”
“先走了,不送哈。”
明谷:“逆女!!!”
*
拿到明氏酒楼的糕点,明虞先着人送了一份去镇武侯府,然后又自己提着另外那份回了太傅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