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梁韵看向罗成。
他视线往下,见梁韵一双眸子湛着光,盯着他。
前台很耐心,又问一遍:“你们要一间还是两间呢?”
身后有其他住客经过,经过前台偶尔瞥看一眼。
罗成低下头,从裤兜里掏出钱包,说:“开两间。”
“好的,稍等我一下。”
梁韵还盯着他,罗成不敢回头。
拿了房卡,上了楼梯间,他听到她轻哼一声。
时间静止了,罗成笑了。
“去哪里吃?”
言下之意,是去你屋里,还是我屋里。
梁韵根本不想和他说话,但觉得不理人又不太好,她说:“你做的决定,那就听你的呗。”
听着语气,罗成去看她,“生气了?”
梁韵手里没负担,步子比罗成上的轻松,抬脚迈了两个。
“没有。”
罗成抬起箱子,轻松跟上她步伐,笑一声,“上次去的你屋,这次来我这?”
梁韵嘀咕,“...哦。”
两间房挨在一起,罗成先把她房卡递过去,等她开了门,顺手把行李箱放到了鞋柜旁,又才她手中接过打包好的饭菜。
“先收拾还是先去我那?”
梁韵连包都没拿掉,直接说:“去你那。”
罗成点了三菜一汤,红烧带鱼,笋片腊肉,清炒西兰花,还有一个石锅豆腐汤。
“好吃么?”
梁韵心里还记着呢,出口说:“就那样吧。”
罗成好笑,“真生气了?”
梁韵当然有点生气,好不容易才开始有点进展,现在又被他给躲掉了。
成年人之间,有时候不用明说,一个简简单单的举动或许就可以使对方明白,但罗成竟然装不懂。
罗成叹了口气,“梁韵,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她说:“我也很认真。”
“我们真的不合适,我这样的人,没有未来。”
梁韵放下碗,正色看他:“为什么这么说,什么意思。”
罗成恍惚了一瞬,半响,说:“没有,我的意思是你工作还算体面,我能看出来,就算暂时出了点问题,也至少比我强多了,我说的是实话,你应该能懂。”
“我完全不在乎这些。”梁韵反驳他,“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我们之间还存在这些问题吗?”
她不明白,这点问题算得上是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吗。
“好,不说这个。”罗成感到头疼,顿了顿,“我问你,等你结束后,要回去了么?”
梁韵滞了下,结束...
“你想在剩下的几天找个乐子。”他说的肯定。
“我没有,你不要这样想我。”梁韵下意识回,沉默了几秒,她说:“我很认真的在考虑我们的事。”
她是会回去,但没有谁规定结束以后就必须会分开。
她情绪很激动,罗成差点又被她带进去了。
“好,既然你说你是认真的,你想想,我们会有以后么?”
梁韵说:“你指的以后是有多远,要以结婚收尾吗?”
他总是在说这个,所以她要问清楚他在意的到底是什么。
罗成怔住,他从没有思考过这个词,或许以前会,但现在,有比这更重要的事要他完成。
饭菜凉了,空气静了。
桌子上的手机又开始震动。
没有人去理会。
梁韵看向他,声音轻了,“罗成,你还记得我下午我问你的话么?”
她没说完,但罗成知道她指的什么,她问他,以”后会不会带她去看夏季的火山。
梁韵似乎在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和他坦明心意:“你告诉我,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其实我想说,我也没有想过这么远,我只知道,就现在,无论你是谁,做什么的,我都是认真地想和你一起走下去的。”
屋内开始变得燥热,外面邪风狠烈地击打着窗户。
罗成心口猛地颤动。
他得承认,他所有的信念,在这一刻,好像真的动摇了。
第32章
屋内灯光开的很暗,半截烟头掉落在烟灰缸。
罗成半身倚靠在床板上,盯着门的方向,久久没动。
桌面上残留的剩饭菜还保留在原位。
五分钟前。
梁韵讲完那句话后,径自站起身,目光落在先前一直振动的手机上。
“我吃饱了,你先接电话吧,打了很多通了。”她静了两三秒,转头对罗成道:“我这个人,想到什么就会说出来,你也别有负担,如果你没那层意思,就当我今晚喝酒了吧,明早起来,还和往常一样。”
她说完后,没再回身看他,拿上包出了房门。
罗成抬起手,缓缓搓了把脸。
说不清的情绪,太多了。
他胳膊伸进被子里摸了摸,找那个一直振动的手机。
备注的名字熟悉,罗成没着急,耐着性子拨出去。
那边通了。
“我。”罗成说。
彭致垒看了眼屏幕,“我什么我,死哪去了?”
“有事说,打这么多不嫌累得慌。”
“就打个电话能累什么。”彭致垒走到外头,笑了:“干嘛呢,这么久没接,总不能是摸女人去了。”
罗成骂了句:“不能好好说话就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