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召有点别扭,扔掉了纸巾:“随便,你随便叫好了,其实也没什么……”
廖满满眨巴着八卦的眼睛,目光在他俩身上溜来溜去:“啥啊?怎么了?你俩打架了?贺召妹你小子,甜喜身上的伤该不是你推的吧?啊?”
贺召白他一眼:“别在这胡说八道。”
甜喜一门心思盯着贺召:“你快说到底让我叫什么?我真的会改的。”
廖满满也穷追不舍:“咱俩以前混青龙帮的时候发过誓,这辈子都不打女人!你要是忘了我马上让帮主开除你!”
贺召头都大了,哪还有吃冰激凌的心情:“停停停,你俩闭嘴行不行。”
甜喜闭嘴了,廖满满却压根不听:“凭什么闭嘴,老师都不能让我闭嘴,你算老几!”
贺召:“……好好好,我闭嘴,我走,行了吧,我回家了拜拜。”
“哎贺召妹!”廖满满急了,“你走倒是把甜喜带走啊,我可不背她!”
贺召闻言又折返回来,站在甜喜跟前,直接弯腰把她抱了起来,就像抱着一只可爱小熊玩偶,轻轻松松地站起身,还掂了掂,头也不回地告别:“走了。”
名字的事就这样没有结果,甜喜到底也不知道该叫他什么。
几天后,某次放学贺召在路口等甜喜,被甜喜的同学碰到。同学随口问:“那是你哥哥吗?每天都等你放学,他真好。”
这学期才刚开学,又是新分的班,大部分同学并不知道甜喜是孤儿。
甜喜一愣,接着含糊地点了一下头。
背着书包穿过马路,短发随着她的动作恣意飞舞。她小跑到贺召身边,张嘴就叫:“哥哥。”
贺召傻眼:“啊?”
“我同学说你是我哥哥。”
“……”
贺召这次不是无语,而是懵了。
他们俩人的世界里连父母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兄弟姐妹了。哥哥,妹妹,这两个词不管是从他们嘴里说出来,还是钻进他们的耳朵,都很奇怪。
但贺召没拒绝。
俩人并肩走在小胡同,半路上他斟酌着说:“我的名字不重要,没有寓意,也没有美好的期望。我讨厌这个名字。”
停顿片刻,他又说:“不是讨厌你。”
甜喜反应了好一会儿。
就在贺召以为她不会有什么反应的时候,她忽然眼睛一亮,就差朝着他摇尾巴了,语调难掩雀跃:“我就知道你不讨厌我!”
贺召被她逗笑:“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知道!”
“嘁。考试考几分啊?”
甜喜自信,用手指给他比划了“十”。
贺召还以为看错了:“多少?”
“十分。”
“……满分呢?”
“一百。”
“……都没及格,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当晚贺召就决定帮她补习。
俩人在一起互相帮衬后,会省吃俭用供一间出租房的电费,用来晚上写作业。贺召没有回家写作业的习惯,所以这笔基本就是为甜喜花的。
甜喜是个笨蛋,成绩极差,但又很聪明,有什么知识跟她说一遍就能懂。
在贺召好心的指点之下,甜喜的语文成绩突飞猛进,下次考试成功把语文提到了及格线,也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及格,意义非凡。
贺召很欣慰,当即决定把发小廖盈盈跟温跃叫来,帮甜喜把英语和数学也都补一补。
时间暂定在周末,甜喜从周五就开始期待。
周五中午,其他人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她甚至没找个地方偷偷啃馒头,而是在教室里坐着,开心地哼着歌,收拾着周末要用的书。
下午第一节课是美术,老师是个刚毕业的年轻人,没什么教学经验。
课上到一半,有个同学举手,说自己128色的蜡笔不见了。他听后立马高声问班里所有人:“谁看到杨鸣同学的蜡笔了?128色的,盒子很大,都找一找。”
班里顿时乱哄哄,但是谁也没找到。
这时,甜喜后桌发现了她放在角落里鼓鼓囊囊的书包,像发现了什么宝藏,大喊着:“老师!蜡笔在甜喜这里!”
甜喜怔住,莫名其妙成了全班焦点。
老师走过来伸手:“把杨鸣同学的蜡笔还给人家。”
甜喜站起来:“我没有蜡笔。”
老师问她后桌:“你怎么说在甜喜这儿?”
后桌:“在她书包里!肯定是她偷的,她不承认!”
情况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老师让后桌先坐下,歪头看了一眼甜喜角落的书包,很鼓,鼓得有棱有角,确实像藏了什么东西。他自认为很懂教书育人,让大家先画画,不要讨论了,然后走到甜喜跟前小声说:“甜喜,把书包给老师。”
甜喜拒绝:“不。”
老师蹙眉,耐着性子说:“为什么不?老师知道,你绝对不是故意的,你悄悄给我,我悄悄还回去,好不好?”
甜喜还是拒绝:“我没有拿。”
“那你书包里装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