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盈盈大方地回了两个字:秘密。
婚礼的流程简短,没有太多太尴尬的环节,甚至司仪都没请,直接让小方代劳。音乐灯光这些就更不用操心了,学校里的弟弟妹妹们齐上阵,连分解乐队都临时改名成了“好合”乐队,穿了一身喜庆的装扮积极热场。
开场表演结束,轮到新娘入场。
灯光聚焦在甜喜身上,定制的FROLA礼服比起婚纱更像是耀眼的公主裙。头上戴着真金白银打造的皇冠,其余的首饰珠宝加起来价值足有上千万。
廖盈盈在台下松开她的手,让她独自走上台阶。
铺了一地的花瓣随着她的步伐片片温柔地沾染在裙摆,随她一起奔向路尽头等待已久的贺召。
在终于见到她的那一刻,贺召心里的紧张和不安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目光深沉又温柔地望着她,然后像往常的每一次一样,在她到来之前就伸出双手迎接。
贺召是个浪漫的人,虽然在很多时候他的浪漫仅甜喜可见,但身边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多爱她。
准备了几个月的结婚誓词洋洋洒洒,反反复复地手写了不知道多少个版本,该他来念的时候,他却忽然觉得其中的情绪根本不足以表达此刻澎湃的心情,深呼吸一口气,干脆折掉了写满誓词的纸。
甜喜奇怪:“不念吗?”
贺召说:“我发现我有别的话想对你说。”
甜喜澄澈的眸子亮晶晶地望着他,旁若无人地跟他对话:“你说吧。”
贺召被她盯得嘴边止不住笑意,叫她:“阿甜。”
“嗯!”
“怎么说呢。在遇见你之前,我的人生一团糟,比起折磨精神的生活,爱情实在令我不齿,爱来爱去的戏码就像在无病呻丨吟,让我觉得所遭受的苦与难都那么的荒诞可笑。那时我从未想过以后会去恋爱结婚,我想你也是一样。
“我们在不曾相见的日子里累积了无数默契,即便我没有问过,重逢的那天对你而言是否意味着什么,但我明白答案。那就如同从地狱枯骨发出一颗芽,为我们带来奇迹般的共生。
“我记得最开始爱你的时候,我卑微谨慎,迷茫惶恐,怕被你知道,又怕你一辈子都不知道,患得患失真的很愚蠢。按理说,过于渴望被需要是一种精神贫瘠的疾病,人绝不能一味地求爱,否则与自寻死路无异。这个道理我很明白,也很认同。
“可是我仍迫切地希望你爱我,希望你能坦诚地需要我。
“就像我一直爱你一样。”
第80章 80,与爱共生
跟贺召在一起的日子里, 甜喜经常听到他直白的夸奖和浪漫的情话,早就被他给宠坏了。
爱意的表达渗透在日常琐碎的每一件小事里,滋养着她的灵魂。
她不羞于面对, 更不怯于回应。
轮到她说誓词的时候,准备好的内容早就被她给遗忘在了九霄云外, 望着眼前深爱的人,直接朝他迈了一小步,随后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二话不说仰头亲了上去。
——这就是她想说的。
被强吻的贺召愣了一下, 手已经习惯性地搂住了她的腰。
全场沉默半秒,紧跟着亲友们的起哄声尖叫声直接炸开锅,还有站起来鼓掌吹口哨的, 热闹差点把屋顶掀翻。
伴郎团里数廖满满“嗷”的动静最大, 不知道的还以为谁踩了他尾巴。
站在台上的小方很久没有过这种给他俩当电灯泡的感觉了, 竟然有点怀念, 感动地吸了吸鼻子,抹了抹眼角, 一度忘了走流程。最后还是被伴娘提着裙子冲上来提醒:“戒指,戒指!”
小方哽咽着开口:“咳咳咳, 在今天这,嗝,今天这个浪漫的时刻, 呜呜……我们的新人……呜呜呜……”
廖满满激动地撸起袖子:“哎呀方, 你个没出息的, 你行不行啊, 不行让我来!”
廖盈盈见状抬腿就是一脚:“你老实点儿,就你那口才, 不准上去给老娘丢人现眼。”
“OK,”小方安慰自己,“我可以的,我没有问题,我呜呜呜……”
小方突如其来的拖延给了亲吻更多停留的时间,但也只是浅浅的触丨碰,很纯粹,很圣洁,很简单,并没有太过分,很快便退开。
明亮耀眼的灯光下,甜喜能在贺召漂亮深邃的双眼里看到自己的影子,心里蔓延着无尽的欢喜和爱意,忍不住雀跃地对他说:“我好爱你。”
贺召凑上去轻轻地亲了亲她眉心:“我也是。”
再不往下走流程,这俩人都快粘在一块儿分不开了。小方努力平复好自己的情绪,让他们开始交换戒指。
戒指他给她买了很多。
求婚的,订婚的,结婚的,素圈的,带钻的,黄金的,各种各样,跟集卡似的齐全。但经过他们的商议,最终还是决定在婚礼现场用贺女士的戒指。
迎着亲友们祝福的目光,贺召把那枚曾属于贺女士的钻戒重新正式地戴在了甜喜的手上。
戒指的光辉数十年如一日地闪耀,点亮过贺召的童年,也碾碎过他的青春,而今见证着他与她的幸福,定格这最璀璨而明媚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