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跟以前穷苦的生活不同,现在他过得富足,最近刚把车都卖了,明月山海的房子也等着搬完家就出手,接下来打算等甜喜毕业后陪她一起出国留学。
出国不比在国内读高中,那些老外的生活作风乱着呢,可不能让甜喜这个懵懵的小可怜一个人孤零零地去,他得看紧点。
赶着昨天去领了证,特意跟甜喜的生日错开,倒也没什么太别致的意义,就是为了让每一年都能多一个值得庆祝和纪念的日子。他太想要把美好而温暖的一切带给她了,但凡是能付出的,绝不吝啬给予。
两个人的名字总算是写在了一个户口本上,以后他便是她的合法丈夫。
……虽然当着她面的时候他依然只能是“老婆”。
回到教学楼下,贺召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办完事的甜喜正好下来。
她身上穿着薄薄的外套,内搭的毛衣领口开得太大,根本盖不住云州春日的寒意,鼻尖被冻得发红,看起来有点可爱。见到贺召时一直耷拉着脸,走到跟前了才冷漠地伸出戴着婚戒的手,蹦出一个字:“牵。”
贺召与她十指紧扣,用掌心的温暖来焐热她:“要在食堂吃个午饭吗?”
“不。”
她拽着他往前走。
贺召语气温柔地跟上去:“你前天不是还说想在学校吃饭么。”
甜喜不给面子:“哼。”
贺召锲而不舍跟她搭话:“事都办好了没?”
“没。”
“那是不是得抽空再来一趟?”
“嗯。”
看起来好像不太爱搭理他,但毕竟是吭了一声,态度已经算不错了。
精通哄小狗技能的贺召决定继续没话找话:“我刚才碰到越哥了,赵叔他儿子,我们之前见过。他竟然在学校门外开了家台球厅,还没敢让赵叔知道。”
“哦。”
“明天好像还会下一场雪,你冷不冷?”
“冷。”
“早上嘱咐你多穿点的,你生我气也不该跟自己过不去。车上有衣服,等会儿去吃饭的时候先带着。”
“……”
没得到一字真言,贺召忍不住转头:“怎么连一个字都没有了?”
翻看手机的甜喜正处于震惊中,她刚发现群里炸了好多消息,微信列表不是祝她生日快乐,就是祝她新婚快乐的,翻了三页都没翻完:“李棠云真是,怎么这么快就把我结婚的消息说出去了,就知道她守不住秘密。”
贺召赶紧顺势半搂着她,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机,调侃道:“你结婚的消息这么突然地传出去岂不是会掉粉?”
甜喜瞥他:“会,所以我们离婚吧。”
“那可不行,”贺召搂紧她的腰,“我是你老婆,官方认证的,你别想甩掉我。”
见他主动承认自己的身份,甜喜满意地摸了摸他的下巴:“老婆?”
贺召软声答应:“干嘛。”
“不干嘛,就想叫一下我的老婆不行吗?”
“行,”贺召摆明了是对她妥协了,在这种小事上闹别扭实在没必要,“可是我还是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非要叫我老婆,一开始不就是开个玩笑的么。”
“不为什么,”甜喜倚着他,边玩手机边慢悠悠地继续往前走,“你长得好看。”
“歪理,你长得不比我好看多了?”
“我长得丑。”
“少来了,这个理由不成立。还有什么原因?”
“你有胸肌啊。”
“你不是也有吗?”
甜喜随嘴胡说八道:“我没有,其实是馒头。”
贺召:“……等会儿回家让我见识见识。”
一路瞎聊着,他们牵手走过学校里常青的林荫大道,一起去吃过饭后,又逛了超市,然后坐公交车回了还没搬完的新家。
婚礼距离他们领证的日子有点久,主要是为了配合朋友们的时间,想让大家都能抽空参加。
这几年除了贺召越来越闲散,其他人都很忙。廖满满当然是在忙工作,小方则在常去外国出差。廖盈盈跟慕邵凡一起考研去了外地的学校,已经很久没回来了,云州的很多事都交给了庆衾代办。
温跃毕业后留守在芳州继续深造,只有逢年过节会冒个泡。
叶敛青的医术这两年越传越响,诊所的患者太多,都等着他瞧,他也抽不开身。
邵颜倒是工作之余有那么一点点闲工夫,但甜喜压根不敢主动找她,一找她绝对会被逼迫着帮她哄邵子凝。
于是在这段等待婚礼到来的日子里,甜喜除了忙着毕业的事情,其他时候大多都在跟贺召过二人世界。没去别的地方玩,就在本地,等同于度蜜月了。
云州四季分明,山海相拥,是非常繁华且适宜旅游和居住的城市。在认识贺召之后,这个城市的美丽终于在她眼中得以清晰,她喜欢上了这里,跟贺召一起慢慢地走遍了云州每一处风景,留下了上万张只属于他们的照片。
就这样春去夏来,2020年飞快地度过了一半。
真到了结婚的日子,贺召比谁都紧张。
早起准备化妆的甜喜没睡醒,还是那副在状态外走神的样子,搞得贺召不能与她见面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挂记她,不停地给廖盈盈她们发消息,问甜喜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