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是醒了还是做梦,哼哼唧唧地跟他撒娇:“哥哥,我一直害怕考不好,怎么办。”
“怕什么,不管结果是什么都很好,怎么会不好呢。”
“可是我只想去云州理工大,”她始终闭着眼睛,用脸蛋蹭了蹭他的衣摆,“想跟你一起去。”
他们已经买好了明月山海的一套大平层,一直没搬家。
一方面因为她习惯住在水果店,考前突然搬家需要适应,会影响她的状态。
另一方面则因为她的心里压力实在太大了,以往都是贺召督促着她学习,临近高考却是贺召反过来安慰开导她,说了无数次不要在乎结果,但她依然迫切地想把云州理工大的录取通知书亲手交给他才能放心。
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脑袋,贺召说:“别担心。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我们一定会一起去的。”
高考那几天过得很快。
考完最后一科出来,甜喜还有点懵。
再到查询高考成绩的时候,就好像被按了快进似的,什么都没反应过来,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甜喜发挥稳定,分数足以稳上云州理工大,搬家便也终于提上了日程。
仔细想想,好像是从认识贺召开始,她就一直处于变化的过程中不停地前行。她极速成长,即便步履蹒跚也想要紧紧跟上贺召的脚步。可以说倘若没有贺召,绝不会有她充满光明的未来。
贺召不仅仅是帮了她,更救了她,改变了她,给了她闪闪发光的无限可能。
搬家最后一天,朋友们都来他们的新家一起吃饭。
廖满满跟温跃喝得醉意醺醺,啤酒瓶子撞得叮叮当当响。已经成为贺召助理的小方手里拿着鸡腿,一边在客厅踱步,一边跟公司的某经理打电话。
廖盈盈最近迷上了追韩剧,迷得都没空社交了,走到哪儿都抱着平板,往那一坐就戴上了耳机。
贺召则一个人待在阳台,好像在用笔记本处理什么事。
甜喜接到快递电话时,几乎是飞奔着跑了出去,没一会儿她回来了,什么也不说,穿过客厅的众人来到阳台。
贺召本在抽烟,见到她随手灭掉,挥了挥烟雾:“怎么出来了,开着窗呢,外面热。”
甜喜在他身边坐下,得意地把没拆封的快递交给他:“给你。”
贺召笑了:“通知书?怎么不拆开。”
“你拆。”
贺召把这红红的信封前后左右都看了一遍,像在欣赏一件来之不易的宝贝。
推开桌上的笔记本,他把信封放下,撕开封口。撕得很小心,尽量保持了完整,打开之后也是慢慢拿出来,平整地放在桌面上。
“甜喜。”
他念着上面的名字。
“嗯!”
“云州理工大学,建筑类,本科。”
“对!”
他嘴角噙着笑,一行一行逐字逐句地往下看,看到末尾时微微挑眉:“八月二十号就要报到,这么早。”
“啊?……”甜喜突然泄了气,凑过去跟他一起看。
“军训时间估计不短吧,你身体可以吗?”
“当然可以,”甜喜皱了皱鼻子,语气有点可惜,“可是二十号你还没过生日呢。”
贺召笑着逗她:“理工大离咱们家不近不远,但怎么说也是同城,难不成你还不想回来了?”
“才没有。”
甜喜倚靠着他的胳膊,坐没坐相。夏天穿得单薄,挨得近了难免有些尴尬情况,偏偏她毫不自觉,紧贴着他还一脸无辜:“我上大学可以继续住在家里吗?”
贺召恍惚了一下,略微往旁边闪开:“为了方便起见还是住校吧,廖总也住在学校里,可以再照顾你一年。我公司事太多,怕顾不好你。”
“好吧。”甜喜有些失望,但立马又贴了过来。
贺召耳根微热,把通知书放好,清了清嗓子:“这儿太热了,你要不要……回屋去玩?”
甜喜摇头:“不要。”
“我要忙工作了。”
“你忙啊。”
说着话,她掏出手机,打算就这么跟他一直贴贴,不想走了。
他们认识了这么久,各自在长大,心性也在发生变化。
最初他们可以毫无杂念地牵手,拥抱,后来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只要她离得近了,他就会胸闷气短,心跳加速。
在与她相伴的漫长岁月里,他无法控制地对她产生了浓重的依赖和爱意。
可她显然并未如此。
又或者说,她还没开窍,压根就没他想得那么多。
“你把通知书拿给廖总和温神看看,他们帮你补习那么久,你要好好谢谢他们。”贺召又想了个招支走她。
“哦,对哦,差点忘记了。”甜喜把手机一扔,赶紧拿起录取通知书,又冒冒失失地跑了进去。
过了没一会儿,甜喜空着手回来了。
刚松了口气的贺召立刻变紧张,还不等开口说话,直接被她给扑了个满怀。
“哥哥,我来给你送礼物!”她很兴奋地说。
贺召怕她摔倒,只能稳稳地抱着她:“什么礼物?”
她从背带裙的兜里掏啊掏,用拇指和手指比了个“爱心”:“噔噔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