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况扔了鼠标,翘起二郎腿瞪她:“小白脸?”
许姗姗自己掌嘴,讨好地笑:“嘿,是你陈大爷的魅力。”
他抱臂打量她:“你要钱干嘛?”
门票都有人送她了。
“还有路费和餐饮住宿费啊。”
“行了,我管了。”
他这回答应得很干脆,许姗姗却摆手:“不不不,这次我要自力更生,等你这边搞定了,回头我再找杭颀商量,有你们俩在,妥妥的。”
除了脸长得标致,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是男生可以干体力活。
“去不去?”
他脑袋一歪撇嘴:“杭颀会答应你?”
“应该会吧,他人挺热心的,反正呆在家也无聊。”
其实许姗姗的最理想搭档是沈越,这家伙自来熟见到谁都能唠嗑几句,让他去摆摊吆喝再合适不过了,可惜她付不起他的出场费。
“你到底去不去?给个准话。”
陈况满脸不爽地踢了踢她常坐的那把椅子,“我他妈真是服了你了。”
许姗姗得意地笑:“那就这么说好了,等我通知!”
她风一样地来,又像风一样地走了。
接着是杭颀,他倒没像陈况那么暴躁,而是提出了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城管来赶人怎么办?”
“啊……”
心血来潮的她还真没考虑到这层,沮丧地叹息:“那只能放弃了吗……”
他思索几秒后说:“你等我去问问有没有别的办法,你在家吗,之前说找你借书,方便的话我现在来拿。”
之前说好要借他一套悬疑小说全集。
“在的,你过来吧。”
她捧着书走到三岔口时,杭颀也刚好到达。
他把自行车停在路边,路灯下和她招手。
许姗姗小跑上前,捧着的书交给他:“喏,看完记得还给我哦。”
“嗯,谢谢。”
他接过书走进小卖部里,“吃雪糕吧,作为答谢我请客。”
“这怎么好意思呢。”
不好意思的许姗姗拿了根巧乐兹后又拿了根碎冰冰。
两个人并排坐在小卖部门口的长椅上吃雪糕,杭颀告诉她:“我帮你问了,我有个亲戚在步行街开店,店门口的地方可以给我们用,店里有冷藏柜,冰沙都是现成的,你准备些水果就行。”
许姗姗想不到他一出现就带来个大好消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亲戚了。”
“没什么,已经沟通过了。”
“你做事的效率也太高了!”
许姗姗感激得连声道谢,允诺他:“等挣了钱,扣除成本后我们平分!”
“挣了再说。”
“嗯!”
她出来前洗过了澡,身上穿着浅粉的背心短裤,长发松松软软地盘在脑后,徐徐晚风吹动她两鬓的碎发,昏黄的灯光给她全身镀上一层温柔的光。
杭颀抿一抿上扬的嘴角,目光从她侧脸上挪开,正要再聊点其他的就看到了朝他们走来的人。
陈况抱臂在二人面前站定,“一碗刨冰不够,再来根雪糕,许姗姗,你是不是嫌生理期不够疼?”
一个男生竟然把痛经拿到台面上来说,旁边还有另一个男生。
许姗姗皮笑肉不笑:“你少说两句吧。”
“既然如此。”
杭颀笑着抽走她手中还没撕包装的碎冰冰,“这个还是别吃了。”
“你们……”
她气得狠狠咬下中间的巧克力。
吃个冰的自由都没有,太过分了!
陈况嗤笑了声走进小卖部里,一口气拿光了冰柜里所有的巧乐兹,“老板,结账。”
许姗姗气得吹胡子瞪眼:“炫耀你能实现雪糕自由是吧!”
“是又怎样,你管不着。”
“呵,我就不信你一晚上能全吃完!”
她又不是找不到他家的冰箱。
杭颀笑容不改,站起身说:“我先回家了,书看完了还给你。”
他扬了扬手里的书。
许姗姗也站起来,“天黑了,你骑车小心。”
“嗯。”
她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气愤地扑向陈况的购物袋:“你赔我的碎冰冰!”
陈况早有防备,将购物袋藏到身后,一手扣住她的脑袋拒绝她靠近,“谁借你的书你找谁赔去。”
“你还敢说风凉话!”
“哼。”
……
两个人打打闹闹、你追我赶地也回家了。
演唱会只有十来天,留给许姗姗摆摊的时间不多了,她忙着准备各种水果,等到出摊当天才知道他亲戚的店铺是喜遇。
本省最大的西点连锁品牌,总部在省城,她就职的省二医对面就有一家分店,她工作后不再热衷甜品,却唯独对喜遇的草莓慕斯情有独钟,沮丧时来一块,刺激味蕾的同时心情也跟着变好。
许姗姗踌躇不前,凑到杭颀耳边低语:“你确定你没搞错地方吗?”
“嗯,没搞错。”
摊位都给支好了,还带板凳和电风扇,这么轻松的摆摊……
许姗姗坐在他们俩中间,脑袋是迷糊的。
杭颀提醒她:“趁现在人多抓紧时间。”
“啊?好。”
她推了推从出门就一直摆着臭脸的陈况,“别干坐着,勤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