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曾想她父亲来一句:“你妈喜欢吃豆花?”
“你连这都不知道。”
许姗姗翻个白眼,无语了。
她匆忙扒拉完碗里的几口饭,筷子一扔说:“爸,我先回家了,等许迟吃饱了你把人带回来。”
许父应:“行。”
许姗姗打包了一碗豆花带走,小叔家离她家不远,走几分钟就到了家门口。
院子大门和入户门都敞着,她直接走了进去,看到吴玉秀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饭愣了一下。
吴玉秀也看见了她:“回来这么早?”
螃蟹虾壳都要剥,以往她少说也要去一个小时。
“菜太辣了吃不下,我给你打包了豆花回来。”
她边换鞋边回话,端着豆花走到餐桌边,看到餐桌上的剩菜剩饭,若无其事地把豆花放在吴玉秀面前:“你尝一尝,小叔家自己做的,比外面买的嫩。”
吴玉秀没尝,放下碗筷起身去了厨房。
许姗姗看到她从冰箱里拿出一盘生虾,“家里什么时候有虾了?”
“今早买的。”
吴玉秀要去上班,都是大清早就把当天的菜买了,那时候小叔回家的消息还没传来。
当了多年的家庭主妇,吴玉秀动作利索,几分钟后一盘炒大虾端上桌,虾线和虾头都去掉了。
“吃吧。”
“嗯。”
许姗姗动筷夹起一个咀嚼,脑袋低垂着,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吴玉秀在吃豆花,“哭什么?”
“烫到舌头了,你也尝一尝。”
“我不吃海鲜。”
“哦……”
许姗姗吃了半盘虾情绪才稳定下来,抽噎着问:“妈,你当初怎么会喜欢我爸?”
跟他们那一代大多数人通过相亲结婚的不同,她的父母是自由恋爱结的婚。
吴玉秀语气淡淡:“你爸年轻时跟现在不一样。”
“那……你后悔了吗?”
满腔爱意步入婚姻殿堂,换来的却是婚后永无休止的争吵,爱情终究败给了柴米油盐岁月漫长。
“人生只有一次,后不后悔没有区别。”
吴玉秀吃饱了,收拾自己的碗筷起身去了厨房。
许姗姗只好换个轻松点的话题,她眼珠子滴溜一转:“就去淮宁看演唱会的事,你要不就支援支援我呗,大不了我从明天起去诊所给你打工抵债。”
吴玉秀从公立医院辞职后入伙了一家诊所,她的医术在平桥小有名气,慕名而来的病人络绎不绝,诊所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
吴玉秀背对她洗碗,“你一个高中生,去打工帮倒忙吗?”
“你不让我试试怎么知道。”
“治病救人的事,你能怎么试。”
没得商量。
“哦……”
谁让她现在是十八岁的壳,想自力更生都没资格!
第14章
洗好碗,母女俩一起出门散步,刚走出小巷就遇上了陈况他们一家。
陈父和妻子各牵着小儿子一只手有说有笑,陈况手插兜慢悠悠跟在后面。
陈父每次出海归来都会去饭店包一桌,看这情况应该是去饭店吃了饭才回来。
许姗姗远远地挥手:“陈况。”
陈况掀起眼皮,她已经跑了过来。
“是姗姗啊。”
陈父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她,笑呵呵地说:“伯伯带了不少海鲜回来,回头你来拿些回家。”
“好咧,谢谢陈伯!”
许姗姗一口应下,胳膊肘撞陈况:“去码头那边走走?”
他生母就埋在码头对面的山上,她这话一说出来,他的继母当即脸黑了下去。
陈父的笑容也变得勉强,说:“那就去吧。”
陈况不是很乐意地应了个“嗯”。
许姗姗笑呵呵挽上他的胳膊,“妈,那你是跟我们一起还是跟赵阿姨她们去跳广场舞?”
“我跟你们年轻人有什么好说的。”
吴玉秀瞟了眼两人,扭头走进了邻居家里。
她冲陈况一扬下巴:“那咱们俩走吧。”
走出去一段她就松开了手,抓了抓身上的鸡皮疙瘩,“肉麻死了。”
相亲相爱的青梅竹马果然不适合她和陈况。
陈况则摆出个臭脸:“是你自己凑过来的,你以为我想跟你贴那么近吗。”
他兀自先走了,跟码头相反的方向。
许姗姗大声喊:“你去哪里?不是说好去码头吗?”
“不去,傻逼才去喂蚊子。”
她穿越过来后还没去过码头,印象中一到夏天确实是蚊虫满天飞。
许姗姗追上他,“那我们去吃刨冰吧,你请客,我没带钱。”
“我拒绝。”
……
晚些时候躺在床上,许姗姗继续为去淮宁的费用发愁,水果沙冰的甜爽还萦绕在舌尖,她抖腿吹着小电扇,倏忽从床上跳起来跑出了门。
“我们去摆摊卖水果沙冰吧,挣的钱一人一半。”
陈况刚回到家,耳根子还没清净几分钟她又来了。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他背对她坐在电脑前玩游戏,甚至都懒得回头瞅她。
暑热天室外摆摊,别说她没吃过什么苦,到时候东西卖不出去又得他来负责解决。
许姗姗凑过去挡在他和电脑之间,“我是说真的,咱们也不摆一整天,午后去一会儿就行,步行街人那么多,凭你这张小白脸,绝对要不了半小时就卖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