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晚秋忙点头,“就是,这事该烟烟来。烟烟,我也是回来没多久才了解清楚你们的事儿,说来说去,都是我们薄家对不起你,你要是觉得跟着望京委屈,今天奶奶给你做主,离还是继续,都由你。现在鞭子也在你手上,撒撒气,女孩子没多少力气,别怕把他打坏了。”
随后她又补了句,“打坏了也没事儿,医药费奶奶出。”
席烟拿着鞭子哭笑不得,再看看平时矜贵冷峻的薄望京淡定地站在那儿等鞭子,多少有些魔幻。
她在郑晚秋和薄成化的催促和推搡下,不得不站到薄望京面前,好像她不打他几下,这事儿就过不去了。
无奈之余,席烟瞥了薄望京一眼。
薄望京好像明白这一眼说的是什么,看她表情纠结,笑了声,说:“本来你也是我抢来的,道德伦理上,是错了,该罚。几下鞭子换来你和我过后半辈子,值得。”
席烟抿了抿唇,转身把鞭子还回去,冲两位给她撑腰的长辈笑道:“爸,奶奶,我不打。这样他就记得欠我。”
郑晚秋到底情商高些,瞬间明白了席烟话里的意思,狠狠拍了下薄望京的背,咬牙切齿地嗔怪:“冤孽。”
薄望京则当着二老的面摸了摸席烟的头,在她眼尾处亲了一下,轻轻应了一声“好”。
这事儿就算过了。
趁准备午饭的功夫,席烟把薄望京拉到洗手间,伸手解他的扣子。
薄望京捏住忙活的小手,半耷拉眼皮玩笑,“今天怎么了?这么急?”
“没心思和你闹,转过去。”席烟霸道地从皮带扣边缘扯出衬衫。
薄望京听话地背面朝她,从镜子里看她的脸,温和道:“没事儿,别看了。”
他皮肤白,薄成化拿一下用了全力,伤痕红得很显眼,重的那边隐隐有了发紫的迹象,如果没有衣服包着,指不定能破皮。
席烟不满道:“什么没事儿,都肿了,你自己摸摸。”
她拎着薄望京的手往后摁。
“这么心疼我?”薄望京衔了丝笑,转过来将人抱在怀里。
席烟锤了他一下,他也不舍得松开。
席烟说:“还有心思开玩笑,不疼吗?”
“爸和奶奶挺喜欢你的。”薄望京揉揉她的脑袋,“以后都有人给你撑腰了。”
席烟撅了撅嘴,“没人给我撑腰,难道你还要欺负我吗?”
“不欺负。”薄望京语气随便得好似随口一答。
但席烟抬头就看到他眼底认真的神情,郑重地承诺。
她轻声说:“晚上回去我帮你擦点药吧。”
薄望京“嗯”了声,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今天不会太早回家,你一会儿做好准备。”
席烟本来还不知道他要自己做什么准备,吃饭的时候开始坐立不安。
以前她和薄望京貌合神离,郑晚秋哪能看不出来,所以只是偶尔提几句,没真像现在这样催他们生宝宝。
她也是真急了,口不择言道:“望京,你是不是不太正常,我认识一个很好的中医,帮你看看?”
薄望京脸都黑了,沉声道:“奶奶,我们心里有数。”
郑晚秋根本不怕他甩脸色,继续说:“烟烟我瞧着挺健康的,生理期也准,肯定是你不对劲,人不能讳疾忌医。”
席烟想笑不敢笑。
薄望京放下筷子,手放到席烟腿上,警示性捏了捏。
他越是这样,席烟越憋不住,慌忙倒了杯果汁,头埋在杯口咕嘟咕嘟遮掩唇角的笑意,假装很渴的样子。
主要还是……
他们用了套。
就算偶尔几次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后面都去洗澡了,席烟说没做好准备,所以薄望京每次帮忙洗都会给她弄出来。
几率就小很多。
但这些话席烟不敢说,加了片青菜叶子往嘴里塞,眼观鼻鼻观心,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薄成化在一旁唱红脸,“妈,孩子们有自己的规划,我们老一辈儿急有什么用,只不过看着人家二弟早早做了爷爷眼馋罢了。”
“我不要紧,他们过得开心就好。”
薄望京扫了眼幸灾乐祸的席烟,淡声说:“别急,在计划中了。”
席烟一下收了笑,哀怨地瞥了他一眼,彻底安分了。
郑晚秋似想到什么,拍了拍脑门说:“瞧我这记性。你们来之前就想好要和你们商量,我本意是说趁烟烟还没怀,你们要不要把婚礼补办了。”
薄望京点了下头,说:“好。”
他扭头问席烟:“想在国内办还是国外办?”
席烟愣了下,她是憧憬穿婚纱,但一想起得走那么多流程又生起丝怯意,“结婚都这么久了,要不算了吧。”
薄望京好似明白她在怕什么,低声在她耳边说:“这辈子就这么一次,别留遗憾,嗯?”
席烟想了想那个场景,忽然又期待起来,对他说:“那我想中式和西式结合的,可不可以?”
“嗯,我来安排。”
席烟这边刚点了头,郑晚秋就乐颠颠地给亲家打电话了,显然那边也很高兴。
听他们在电话里开开心心商量起来,席烟有种感觉,好像这个遗憾是他们两家人的遗憾。
后来郑晚秋解释过,原话是:“薄家的小子一个两个不省心,成化年轻时招蜂引蝶不安分,怕亏欠儿子宁愿终生不娶。轮到小的了,和他爹反着来,没个正常的。没给他们办过婚礼,我到地下去都觉得丢脸。”
从薄家老宅出来接近十点。
席烟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薄望京早就猜透他们想做什么。
刚才席烟还有些担心婚礼太麻烦,见大家都很高兴,也有了一丝期待,“要不在国内吧,中式的在国内办才有那种氛围。”
薄望京唇角含笑,心情不错的样子,说:“听你的。”
过了一阵,他侧头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烟烟。”
“嗯?”席烟循声看去。
车内昏暗,外面的灯影在他英俊的脸上忽明忽暗宛如旋转的水晶。
薄望京执起她的手:“我们会将宝宝照顾得很好,不会让他们像我们一样。”
席烟心底涌起一滩潮水,温柔却酸涩。
他什么都明白。
孩子无法选择父母,一旦降临,跌跌撞撞,天生爱你。
“你会爱ta吗?”席烟细声细气地问。
薄望京想了一阵,坦诚说:“现在我还无法理解什么是父爱,所以我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但我知道作为父亲有什么责任和义务,我会学着做一个好父亲。”
席烟噗嗤笑出声:“怎么感觉你像是在发誓一样。”
随后她又酸溜溜地点了点他的胸口,“那会不会以后在家里宝宝比我重要。”
薄望京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不会,不听话就赶出去,男孩女孩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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