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望京顿了很久，才开口：“其实我有思考过这个可能性。”
席烟抬头：“嗯？”
“以我的性子，绝对不会放你走，”薄望京看了她一眼，“但选择是瞬息万变的，当我察觉到你的痛苦，会心软。”
“所以没有答案。”他语气很淡。
席烟听到心软两个字的时候，一阵暖流在心尖荡开，垫脚亲了他一下，有几个路人回头看。
薄望京停下脚步，垂视她。
席烟笑嘻嘻地松开他的手，往前蹦蹦跳跳，“我们去吃烧烤吧，你是不是从来没吃过烧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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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望京穿着一身正装坐在路边摊，十分不伦不类，但凡有人从店里出来，就会往他那边瞧上一眼。
他没什么不自在的，但也没被人窥探的癖好。
席烟见他吃瘪地蹙眉，笑了一阵，向老板要了个打包袋，把没吃完的带走。
他们吃烧烤的地方离七中不远。
席烟说：“你记不记得我们食堂的饭很难吃？”
薄望京“嗯”了声，“太油了。”
“你们那届毕业以后二楼开了自助餐，有炒粉干，粥，小吃那些，但很小气，没几块肉。”席烟叽叽喳喳，“后来我经常和同学点外卖。”
她指了一下学校外墙，“我们班外卖都是在这块地方拿的。”
她抬头问：“你们以前会点外卖吗？”
薄望京思索了一阵，好像太久远有点忘了，过了几秒才说：“点吧。”
席烟笑道：“怎么要想这么久，你当时是不是除了学习什么都不听不看不管？”
薄望京睨她，淡淡地说：“我体育也不错。”
他反问：“你除了学习还关心什么？”
席烟指着学校的人工湖，十来年过去，人工湖的花花草草修整得更好看了。
她笑说：“我记得好多同学晚自习结束躲在这里谈恋爱。”
“很羡慕？”薄望京问。
席烟点点头，音量都提高了不少，“当然羡慕！”
她言辞凿凿，“谁不想谈一场校园恋爱。”
薄望京顿了顿，在栏杆边停下，垂视她，“听你口吻惋惜得不行。”
“他们一般会在这里做什么？”他接着问。
席烟开始掰指头，“偷偷牵手，坐在草地上聊天，还会躲在树底下接……”
她没说完，嘴就被堵上了。
吻。
薄望京动得很温柔。
席烟除了片刻的诧异，很快闭上眼睛，感受他的气息在昏暗中和自己的交融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薄望京抽身离去，鼻尖亲昵地刮磨着她的脸颊，薄唇似有若无地触碰，但克制地没再继续，“烟烟，你好甜。”
他哑声说。
席烟的脸烫极了，压抑着呼吸不让它起伏得太厉害。
学校在每个人心中都带有一丝圣洁的意味。
不管有没有继续在这里上课，做这种事情天然的充满刺激感。
明明已经毕业，却还是怕碰到不知道会从哪里钻出来的老师和同学。
“不要羡慕。”薄望京的手在席烟头发里缓慢游移，“十八岁的薄望京不会这样亲你。”
“如果你喜欢，现在的我可以陪你做更过分的事。”
第60章 日月山川你
八月中旬的时候, 薄望京父亲从非洲旅游回来，在客厅里兴致勃勃讲怎么在摩洛哥骑骆驼穿越的。
这两年他玩腻了欧美所谓的阳春白雪，愈发地向往原始地貌。
许是心态好, 多年不见没长什么白头发, 比起以前笑容也多了，体态清隽儒雅 , 早年前在商海中养成的沉稳犀利都洗涤成了轻盈松弛。
薄望京和薄成化不大亲。
听说他回来, 薄望京只是让人送了瓶酒过去, 老爷子打电话给席烟告状, 说：“我差他这瓶酒了？”
两人都不是善谈亲情之人，到底好几年没见面，总归希望看看儿子儿媳，父子俩谁都不肯低这个头，席烟挑了天薄望京不大忙的日子，给人绑去了老宅。
薄望京发现不是去公司的路，要笑不笑地睨她, “我说怎么大早上起来又是给我打领带，又是说陪我去工作，以为你转了性子，原来有别的目的。”
“现在越来越会给我做主了。”
席烟知道薄望京不会和她生气, 但一声不说直接让人旷工, 她也挺不好意思的，腆着脸凑上去, 撒娇道：“就当是为了我，去一次, 好不好？”
薄望京一手把着她的腰，将人拉到腿上来, 眼神不大正经地从嘴唇往下瞧，淡声问：“有奖励么？”
有天晚上他们看电影，主人公聊的话题有些少儿不宜，不仅聊了，后来还身体力行。
席烟眼睛都看直了，嘴上没说，心想这些道具有什么好玩的，不痛吗？
一抬头，发现薄望京似笑非笑地瞧她，心一慌，把人眼睛捂上。
薄望京任她遮住眼，唇角勾着，问：“我又没怎么，这么紧张做什么？”
席烟不听，“你眼神就是想怎么。”
薄望京同她绕口似的，笑道：“我都没明白自己想怎么，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
他表情一清二白，席烟真以为误会他了，红着耳朵把手放下，见他眸子含星，凑近她耳朵，说：“对他们这样，好奇么？”
席烟跟烫到似的把人推开，屈膝抱腿，一副防御姿态，说：“不好奇。”
当晚薄望京没怎么，但这颗种子算是种下了，偶尔暗示性提一嘴，席烟就是不松口。
现下他一说有没有奖励，即使没那意思，席烟也忍不住往那头想，咬唇含糊道：“再说吧，我考虑考虑。”
席烟准备了几个补品礼盒，有给薄成化的，也有给郑晚秋的，大门开着，司机把东西拿进去就撤了，大早上厨房就开始忙活，味道很香，想是要做几道团圆大菜。
席烟刚喊了一声“爸”和“奶奶”，薄成化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抡着一条鞭子结结实实给了薄望京一下。
“不孝子！我还不知道你有这能耐，强逼人结婚是吧。”薄成化脸都气青了。
薄望京冷不丁挨揍，起初脸色有些冷，冒着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一样的寒气，听他一说，反而和缓了，从容地挺直背，将席烟推开，走到他面前，问：“还打么？”
郑晚秋急急地跑过来，拦了拦薄成化，“骂归骂，他都多少岁人了，还挨老子打，传出去惹人笑话，把鞭子给我。当年你做那些混事儿，哪次不是我拦着你爸不让打，现在到自己儿子真下得去手。”
席烟看懵了，她原本以为今天是修复父子感情的，结果是把薄望京骗过来挨揍的。
薄成化双手叉腰气息不大通畅地瞪着薄望京，扫了一眼呆住的席烟，走过去把鞭子递给她，“来，小烟，想怎么打怎么打，他要是敢反抗，今天别想走出这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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