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们笑呵呵说:“白医生,我们不冷,你快给病人们看病,看完叫我们。”
白苏看大家是真不怕冷,也不好多劝说,只能回诊室继续看诊,病人是坐在轮椅上被推进来的,她闭着眼睛,一言不发,像是睡着了。
白苏看了看她嘴巴上带着的便携式呼吸机,又看向推她进来的老太太,“她是什么情况?”
“这是我女儿。”老太太介绍着昏迷不醒的年轻女人,“半年前出车祸变成了植物人。”
白苏闻言怔了下,“抱歉。”
“没事,已经慢慢接受现实了。”老太太长长的叹了口气,“当时情况危急,女婿为了护着她,直面撞上大货车当场死亡,她虽在另一侧,但也受了严重的伤,颅内损伤,还有各种脏器破裂,能侥幸活下来已算是幸运。”
这半年间女儿因为重伤,一直住在医院里,她和老头子一直仔细照顾,但没有任何起色。
期间亲戚朋友都让她带女儿来C城找白苏,她也很心动,所以一直等到女儿可以脱离一些监控设备、呼吸机短暂的自行呼吸后,她才想办法挂号,等了两个月才挂上号,一抢到就立即带着女儿开了几千公里的车,从最北边的城市来到这里了。
“白医生,求求你救救她,我女儿才三十岁,外孙才三岁,他需要妈妈,我们也需要女儿。”老太太双目泛红的看着躺了半年多的女儿,她们两口子就这么一个女儿,她们不能没有女儿。
“你别哭,先擦擦眼泪。”姜芝芝递给老太太一张纸巾,“我师父等下就帮你女儿看看。”
白苏起身走到病人跟前,伸手帮她把脉,脉象细弱,乍看似死,但浅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老太太,她平时有反应吗?”
老太太:“婷婷会打呼,会翻身,眼珠会无意识的转动。”
老人的女儿叫穆婷婷。
姜芝芝疑惑的咦了一声:“听着就像是睡着了,不像是植物人啊。”
“有些一动不动,有些会有些动作,婷婷情况要好一些。”老太太擦了擦眼泪,“医院医生说这样是有机会醒来的,可是我每天和她说话,每天按摩,等了半年多都没反应,所以只好找白医生你看看,如果你都看不好,那我们家就真的完了。”
白苏嗯了一声,“平日吃得多吗?”
老太太:“我们会给她灌一点糊糊,不算多,大部分还是输营养液。”
白苏继续摸着脉,“是不是有些大便不利?另外每天都要吸痰?”
“你说得都对。”老太太又忙说了女儿一些其他症状,“白医生,是不是很严重?”
“我摸着脉觉得她的症状算比较轻,只是脑中有血瘀,并且痰湿瘀阻,久而化热导致肝风內动,加上车祸、手术大出血,气血虚弱,且经络瘀阻严重。”白苏收回手,“针灸活血,等瘀阻的经脉、脑子里的淤血散掉,人应该就能醒。”
“真哒?”老太太立即让白苏针灸。
白苏让姜芝芝将人推去穆婷婷的针灸室,“有三种针,你选哪种?”
老太太询问了价格,最后直接要金针,“只要女儿能醒过来,多少钱我都愿意。”
白苏笑了笑,“花不了太多钱。”
“如果针灸一疗程没用,我也不会再留你针灸了。
“她需要扎针的地方很多,将她衣服和裤子脱掉。”白苏将围帘拉上,然后取了金针给穆婷婷针灸,一次性扎百会、关元、人中、气海、熄风、涌泉等二十几个穴位,主要是醒神开窍、清热降逆、泻肝熄风、回阳补气。
白苏扎完针后,又给穆婷婷写了药方,药方主要是清热降逆、活血化瘀的药,以牛膝、法夏、红花、石菖蒲、土鳖虫为主,“这药尽量用陶罐熬,药效会更好一些,熬好后直接灌给她喝。”
白苏再三叮嘱:“一定要让她喝下去,不然没有效果。”
“好,我记住了。”老太太已经在小镇里租了一个月的房子,待会儿就让老头子去买药罐,“谢谢白医生。”
白苏笑了笑,“没事,明日再过来针灸。”
“我们先针灸够七日再看情况。”
“好。”老太太帮女儿穿好衣服,然后推着轮椅离开了医馆。
等她们走后,姜芝芝几个都露出惋惜表情,“师父,她好年轻啊,她能醒过来吗?”
“应该能。”白苏喝了口水,“你们知道尸厥吗?”
“尸厥?”程冬冬愣了下,“素问.本病论里那个?”
白苏颔首,“神游失守其位,即有五尸鬼干人,令人暴亡也,谓之曰尸厥。”①
程冬冬:“师父的意思是植物人和尸厥一样?但我记得另一篇也说牙关紧急,不知人事?”
“不是一样,是有些类似。”白苏又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喉咙,“植物人也是昏迷不醒的一种嘛,所以我觉得应该也可以用扁鹊针法。”
程冬冬知道扁鹊针法,“那师父明天试试?”
白苏摇了摇头:“且看看吧,先用白氏针法针一个疗程看看。”
“小师姐,我觉得白氏针法更好。”何信总是无条件崇拜白苏,“估计再扎几天,她就醒来了。”
“醒来了就不好试扁鹊针法了。”程冬冬也想试试扁鹊针法,因为有点私心,所以一直很关注这个病人,每日都会问问状况,等她来针灸第七次时,她的手忽然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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