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轻飘飘的升起,她终于得救了。
她安全了,在他怀里,此刻还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安全。
”没事了,我带你回家。“他轻轻地说。
直到掀开盖在身上的外套,她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身边是褚飞宇和童悦。
屋里没有开灯,皎洁的月光倾泻在床上,披在他们身上。此刻,这层月光变换成了一层安全网,梦幻一样,但她知道这是真实的。
童悦扑倒在她床边,呜咽抽泣,童愉想安慰,可是她太累了,喉咙哽咽的说不完整一句话。
”姐,你别说话了,你现在安全了,好好休息。我守着你。“童悦操着哭腔,边抹眼泪边说。
童愉闭上眼睛,眼泪还是不争气地往下流。
一只冰冷的手轻轻替她擦掉眼泪,她知道那是谁,她没有睁开眼。
后来这只手抱住她,逐渐变得温暖,她太累了,她慢慢失去了意识。
童悦乖乖听从褚飞宇的眼神,从卧房退出来,眼泪还是流不停。她被吓得不轻,程度不亚于姐姐。哭着哭着就止也止不住了,徐晨递纸巾,递了一张又一张,到后来童悦总算停住了哭泣,坐在客厅怎么也不肯动。
“你在外面坐着也没用。褚哥在里面照顾,别担心,回房睡吧。”徐晨说。
“不行,我得守着,万一我姐叫我呢。”
“在房间里也可以听到她叫你,听话。”徐晨温柔地说。
“可是……我怎么睡得着?”
“我在客厅守着,你放心睡。“
“不行,太晚了,你快回去吧。“童悦说着就要徐晨往外推。
“那等你睡着我再走。“
……
徐晨轻轻带上童悦房间的门,客厅已经关了灯,黑暗中褚飞宇座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徐晨看到他眼睛里有晶莹的东西在闪烁。
他默默走过去,座在他旁边。
褚飞宇紧闭双眼,轻轻擦去眼角的湿润,他早看出林建伟看童愉的眼神不对,他只是没想到他是这么一个人心险恶的人,会做到违法犯罪这种程度。
怪只怪自己太轻率,没有保护好童愉,如果不是回来路上看到那辆车摇摇晃晃有些不正常,事情将不堪设想。
褚飞宇仰靠在沙发上,直到凌晨时分才走。
童愉睁开眼睛,阳光洒进房间,从来没感觉到冬日的阳光这么明亮,经过一夜,童愉心情已然平静,一切都那么不真实,那么恍惚。
她走出房间,童悦在做早饭。
“姐,你再睡会,我已经打你们公司请假了。“
“明天还有重要会议,我要去准备。 “
“是不是那个什么酒会?你们领导说了,你的报告可以了,他会做些修订,他让你明天只管上去念好了。“
“是嘛,可是我已经没事了。对了,你怎么跟我公司说的?
“我当然是说病了啊,感冒发烧。不过你们领导人真好,他还让我跟你说,让你在家好好休息,要是明天还不好,他上去讲也行。他还要来看你,被我骗过去了。”
童愉坐下吃饭,其实她已经没事了,昨晚的事,像一场梦,可怕的噩梦,虽然仍心有余悸,好在没有发生什么严重后果,她会尽快把它忘掉。
吃早饭的时候,童悦看姐姐很安静,偶尔微微皱眉,于是小心翼翼地问:“姐,你还好吧?”
“我没事。”
“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大个男人哭。”
“啊?”童愉抬起头。
“褚哥呀,昨天他整个人都急疯了,眼睛红红的,夜里一直在沙发上座着,早上4点多钟才走。“
童愉愣了一下,“你说,他在客厅座了一夜?”
“是啊。他真的很关心你。最开始我以为就是你手机没电了,还说褚哥瞎担心,结果真出事了,吓死我了。”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开始褚哥也是怀疑,他说回来路上看见一辆车摇摇晃晃的不对劲,再加上联系不到你。他让我给张铭打了电话,问了关于那个变态的车牌什么的,反正就是很快就跑出去找你了。”
好险,童愉深深吸气,如果不是褚飞宇足够敏感,她现在就不会这么安然无恙的座在这里吃早饭了。她怎么会没有防备,坐上林建伟的车。
“我一晚上都没睡踏实,睡睡醒醒,出来看你,就怕你不见了,我真是恨死自己了,要不是褚哥……“童悦喉头一哽,说不出话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好了,别难过了,我这不是没事了嘛。再给我盛碗粥,我还没吃饱。“
☆、他家
透明的窗玻璃结结实实的将寒冷挡在屋外,唯有阳光可以穿透它,暖暖的照进屋里,刚好洒在童愉的床上。
童愉对着窗外,侧身趟在床上,什么也没盖,仍由阳光铺在她身上,脸上暖洋洋的,闭上眼睛,依然能感觉阳光很明亮。
她,还有很多的人,笑闹着走在山路上,不知不觉她独自一人走到一条小路上,有人再喊她,叫她快点跟上,不要走错了。她说那边有很多小紫花,她想去看看。他们说,小花有什么好看的,这边有更多更大的花,前面还有高大繁茂的树林。他们说,那条路都没有人去,也许会有野兽,太危险。
他们召唤她过来。
她只好跟着他们,她远远的望向那一片星星点点的紫色,想起小时候看见那两层楼的大橱窗里,一件紫色的婚纱,美得让她不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