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触到的刹那,傅英辞只觉双腿僵麻,浑身失了力气般由着她为所欲为。
他想抬头,看清她的表情,可她不允,用手臂压着他的颈,迫使他承受,她的睫毛在颤,呼吸也乱,心跳也乱,可还是大着胆子勾他。
衣裳越来越散,掉在床榻间,如同是一枉炽热的泉。
他的手收紧,松开,热意从胸口肆无忌惮蔓延开来,有种说不清的情绪将他掌控,他甚至觉得,在这一刻,沈萩便是让他去死,他约莫也是会眼都不眨的。
裙下臣。
哪里有什么尊严和理智。
他想拥着她给与更猛烈的回击,又怕打扰了这份主动,矛盾的心思让他更难受,像颗被煮熟的虾子,浑身上下都红透了。
沈萩的勇气用完,唇离开他的,面靥如花朵般娇嫩。
云雾般的发髻松松垮垮,鬓边的珠钗摇摇欲坠,光晕笼罩下,她美的不成样子。
傅英辞意犹未尽,在她想要起身时,一把揽住她的腰,往下压了压。
“招惹完人,哪里就能轻易走了。”
沈萩:“我没走。”
傅英辞:“那你怎么不继续了。”
沈萩脸更红,双手抵在他胸口闷闷不语。
真是个木头。
傅英辞直把人摁进自己怀里,听到她也同样砰砰响的心跳声,心满意足。
又抱了会儿,觉得大约能稍微收敛着些了,他才将人放在身下,循着梦里的记忆,梦里她的指引,去尝去试。
听到那人酥软的腔调,他越发不可收拾,哪里还记得方才的自我暗示。
沈萩才知,这人明面上是禁欲君子,实则骨子里跟狼没甚区别,横冲直撞起来,便是如何求饶也不顶用,他只会敷衍着点头,答应,然后我行我素。
帷幔落下来时,沈萩的手攥紧了绸被。
他的五指找来,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又吻。
这经历算不上舒服,至少在沈萩看来,着实劳累。
自始至终,两人没有言语沟通,只是动作上的回应,帐内像是春暖时溢开的蒸汽,熏的人睁不开眼,起不来身。
醉生梦死。
.....
天蒙蒙亮,东宫侧门进去一道人影。
萧文茵歪在外间的桌子上,将将睡着,高廉蹑手蹑脚推开门,甫一进入,便嗅到浓浓的血腥气。
“殿下,靖安侯府人歇下了。”
霍行喉咙一阵腥甜,佝偻着身体呕了下,吐出一口血来。
高廉吓了一跳,搀着他身体生怕扯开伤口。
为了将霍辉彻底打入谷底,此番行刺他们也是下了狠手,处处要命,中间的谋划自然必不可少,卢家,贵妃父族母族,悉数被牵扯进来。
谋害东宫,罪可当诛。
但对太子而言,着实伤势太重,否则那几位太医不会战战兢兢,临天明时还昏厥了一个。刀不扎到心口,霍竭治不会对霍辉和贵妃赶尽杀绝。
河清海晏,谷丰民安。
承继大统的人不能起争斗,否则大好局面被毁,霍竭治归西后难跟祖宗交代。
刺杀东宫后,朝廷必然会呈现新的布局。
霍行拿命换来的,他不后悔,只是....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会在这样的回忆里清醒过来,明明白白感受被人夺走挚爱的痛,在他看来原本就是他的人,在今生却与自己背道而驰,走到另一个男人跟前。
“这几日,盯好靖安侯府。”
“尤其是沈二姑娘。”
“是。”高廉虽有疑惑,却一个字都没问出来。
萧文茵在他回禀侯府之事时便已经醒来,她站在门外,听到霍行提到沈萩。
他没有唤她世子妃,而是用了沈二姑娘。
萧文茵的手慢慢覆在脸上,那道疤痕,叫她想起初遇沈萩的情形。
茶肆中,她只站在那儿,帽纱遮脸,却依旧气度华美,这是她萧文茵羡慕却终不得的高贵。
她在萧家从不受重视,小娘唯唯诺诺,谨小慎微,养的她总习惯讨好别人,以此获取庇护和安乐。她不像沈萩,有好的出身,疼爱她的爹娘,保护她的兄长和弟妹,她什么都比不过沈萩。
而今,萧文茵引以为豪的亲密关系,与太子之间密切的关联,仿佛也要被她抢走了。
是因为她不够好看吧。
她不美,又有一道疤痕,若非靠着同情和怜惜,恐怕霍行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女子除了温婉可人,还是要有好皮相的。
好在不打紧,前些日子她打听过,江南那边有个圣手神医,别说是女子脸上的疤痕,便是整骨塑面都能信手拈来。
她与霍行数十年的情意,不会叫沈萩比过去。
......
沈萩很快熟悉过来侯府的宅院布局,几位管事也很得力,在吴元载的安排下与她拜见,都是忠心伶俐的人。其余丫鬟小厮亦是干净出身,从身契和入府年岁来看,仿佛都经人刻意挑拣过。
沈萩询问,吴元载告诉她,早些年世子爷刚回府时,夫人特意盘点侯府下人,有些老的便放了身契离开,年轻不经事的便辞退打发,剩下这些都是她一个个询问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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