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万岳书院,却被他的同窗告知:“他出去有一会儿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可能是去文会阁了?”
贺雪泠刚从文会阁过来,确实没有碰到他。
无法,只得先回去。
此时的萧安却在等张承宇,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人。不知他发生了什么,脸色很差。
萧安眼睛一转,开口就说:“心情不好?我请你喝酒去。”
“你今天怎么来找我?”萧安对他从没有好脸色,更别提主动找他。
“去不去?”
“去!”
萧安就带他上了酒楼,开了一个雅间,点上一坛好酒,给两人斟上。
举杯后,张承宇一饮而尽:“说吧,什么事。”
“你想娶我表姐吧?表姐自小跟我关系好,现在给你个机会。”
张承宇和郡主是陛下赐婚,并不需要什么萧安的同意。可他内心一直希望郡主是自愿嫁他,而不是迫于皇命,明知萧安可能会提不好实现的要求,还是问:“什么?”
“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你祖父手里有种毒,你应该知道吧?”
张承宇没回答,萧安便当他默认了:“那毒的解药,能不能给我一份?”
“他果然是……”那药极为难得,十余年里,至少他知道的,祖父只对这一个人用过而已。
萧安道:“我想要解药。”他今日一早得到消息,萧家与侯府的人马日夜兼程,明日就能到蜀郡,这消息瞒不过张阁老,萧景昭的身份已昭然若揭。
他准备届时尽早与萧景昭一同离开北上,在这之前,得要上一份解药,才能彻底安心。
“我没有。”张承宇给自己倒了杯酒,再次一饮而尽,“祖父从没让我接触过,这个忙,我想帮也帮不上。”
萧安也端起酒杯。张承宇这么说,意思是真有解药。
“既然是你祖父的,你想弄总能弄到吧?”萧安说,“你祖父只有你这一个孙儿,还会有什么事瞒着你不成?”
众所周知,张家后辈仅剩他一根独苗,过去没有,未来也不可能有别人了,张阁老汲汲营营一辈子,将来什么不是给张承宇的?
哪知他闻言,却苦笑一声,自顾自地喝起酒来。
往后张家可就不止他一个后辈了。
萧安此行比想象中顺利,没想到张阁老一个老头,竟还能弄出个孩子来,让张承宇心绪杂乱,他一番天花乱坠的劝说之后,张承宇竟同意帮他找解药了。
总归多了点希望。
萧安心情颇好地回了书院,才知道贺先生来找过他。
他能猜到贺先生来是为了什么事,心头一暖。
想到明日萧家人来,定会请贺先生一同用饭商讨,便不急于这一时,明日见了之后再单独与她两句就是。
第二天,是联赛最后一场比赛,要去一个林子里比试骑射。
沈玉如自己的比赛比完了,一身轻松,又是看师兄师姐比骑射,听起来就比前面那些有意思,很兴奋地换上一身劲装,背上弓箭,末了她还想拿剑。
“你胳膊是完全不疼了吗?”贺先生看得直揉太阳穴,“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但你这是不是太高调了点?”
“哪有高调,要是真高调,我就戴上这一套头面去了。”沈玉如拍拍上锁的小木盒,里面装着昨日赢来的红珊瑚头面。
正说着,萧景昭等人经过她们门口,沈玉如确实觉得手里不太拿得下,便把弓箭塞给他:“你忙我拿着。”
韩诩捂了捂眼,感觉孑然一身的自己受到了暴击,忍不住说:“咱们书院,就真完全纵然他们这样吗?您不管管?”
“嗯,我们书院向来开放包容。”贺先生认真回答他,“别说这样,真结婚生子我们也不管,不影响学业即可。”
“啊,这岂不是要酸死我们。”
“不用酸,不就是拎东西?你也可以。”叶无过走来,往韩诩怀里塞了一个沉甸甸包裹。
韩诩傻眼:“这是什么?”
“你们个个都不记得带吃的,我干脆多备了些。”
韩诩打开看了一眼,知道的他们是去看比赛,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去野游……
不过他还是把东西拎上了,就是心里想,为什么萧景昭是酷酷地背着弓箭,他就在这里拎个花布包袱,这差距……
一行人到了今天要比赛的林子,沈玉如玩着自己的剑穗,脑海中回忆着问萧景昭:“你觉不觉得,刚才过来的路,很眼熟?”
“嗯,之前迷路遇上云鹿书院,就是在那条路上。”
旁边贺先生也点头,那件事她实在是印象太深刻了。
“我就说,应该不至于有地方长得那么像。师父,你让我看山,真没白看,我都记住了。”
贺先生挑眉:“嗯,我徒弟真厉害,奖励你一朵花。”从地上摘了朵不知名的小红花簪在她头上。
正好她今日一身劲装,头上什么发饰也没配,小花点缀得恰到好处。
旁边万岳书院也到了。
萧安有意无意地走近张承宇:“怎么样?”
张承宇手紧了紧,心里天人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