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清楚明白他那份心意后,知道这个男人我决不能错过,他不可以对我耍流氓,因为他是真的喜欢我,可我喜欢他,却可以对他耍流氓呀,所以后来我确认这个事情后,第二次我就对他用了药,自己强`上了。”
昕枂当时听得目瞪口呆。
现在的昕枂回想起来,只觉得心甜。
她本没打算真的试验他,服药是为了向他明志,向他证明,没想到却阴差阳错地,发现了一个秘密。
昕枂拿起赵掌印昨夜点了她睡穴后,忙乱慌措间不小心遗落在榻边的,她的湘妃色手绢。
那是一年前,她成功把他骗婚,二人刚成亲,他就躲她跑宫里没日没夜值更,她只得同冯公公看焰火。
他怪她把冯公公当奴才,拉去陪她看焰火生气,她赔罪,用自己手绢给冯公公擦脸,结果他又生气,还一把抢了她都得手绢。
后来,她向他要回自己手绢,他却把手绢揉成一团,说是脏了要帮她处置了。
可没想到,他说的处置,就是洗好叠好,时时刻刻熨帖地藏在身上,长达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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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枂把朝政交托给秦思朗,自己告病躲进麟趾宫,然后只带了十几名暗卫,就偷偷微服出了宫。
紫衣忧虑道:“陛下,这样不妥,赵掌印如今是可以出入麟趾宫的,若他从东厂回来,发现陛下你骗他,那...”
“他那桩案子至少要耗个两三天,等他发现,我已经出了京城,他要算账也得等我回来。”
“只怕他等不及陛下回来,女帝你又不是不知道,惠裕帝是他亲手捧上去,也是他亲手扯下来的,陛下你...”
“那不是更好?反正我又不想当女帝,我只想尽我能力,去做一些不会让我后悔的、我理应要做的事。”
“女帝,你想得倒是洒脱,外边多少人想行刺你啊,就因为在宫中,到处都是赵掌印的耳目,你才安然无虞的,你倒好,仗着他身边人对你的信任,骗取排班表,脱离了掌印的保护,只带十几个人就敢北下,奴婢...奴婢...”
昕枂决定了的事就算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当即道:“紫衣,我不是个聪明人,第一天伺候我时,你就发现了吧?”
“你回宫吧,这次的路凶多吉少,我也不想连累你。”她把自己的令牌递给她,并且让车夫停下马车。
紫衣怔了一怔,摇头:“陛下,难道真的不能走别的路吗?非得陛下亲自去...”
“有第二条路,那就是赵掌印说的,杀鸡儆猴,但我不想,既然大庆皇朝早已不在,大家都是大晋子民,杀来杀去,什么时候才真正歇停下来?”
“就像是以前的司礼监和内阁,”她幽幽道,“赵掌印的父亲,是为保存内阁而牺牲的,内阁得到了好处而将他父亲撇得一干二净,可其实这都是赵尚书自己要求的,掌印他明明知道父亲的心愿,却因为拗不过那一口气,走歪了路。”
紫衣惊讶:“是真的吗?陛下你如何得知?”
昕枂那段时间翻遍了旧时那几桩案件的宗卷,找遍了一切可以找的人,又哀求秦思朗帮忙从陆首辅那里查探,只是为了找出赵掌印当年的心结所在。
在得知当年那些龌龊事,和血淋淋的实情后,她心疼得快要裂开,才知道他是如何背负这一切,走上这条不归路的。
那好像是一颗永远无法救赎的心,但她在那一刻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定要把深陷囹圄的他,从这里拽出去。
昕枂将紫衣推下马车那一刻,前方水桥前已经围了一大群人。
“那个人是...”紫衣惊恐道:“是羽林卫的...他、他想做什么?!”
昕枂只一味推她,“快走!你再不走的话,我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
紫衣见状,只得在那些人围过来之前,赶紧由一个暗卫带着逃走。
“那人是女帝近侍,别让她跑!”前方的人一喝,身后黑压压的卫军准备包抄。
昕枂带着仅剩的暗卫,迎了上前阻拦。
“厉指挥使,你是来护送朕下淮北的吗?”
昕枂下了马车,孤身走向前方的黑衣胡髯郎,又看了一眼没穿卫军服,好些眼熟的面孔。
“刘千骑,黄伍长,张副使,你们今天怎么跟厉指挥使一样,军服都不穿就出来了?”她一副无知的面孔。
“女帝怎么可能不知道?厉某是同大家一起,来捉拿女帝的!”厉指挥使已经命人将昕枂团团围住。
“女帝打算瞒过赵掌印的眼线,走由如今羽林卫守的马门离宫时,就该想到这些风险的。自打你登基后,羽林军已经由原来的规模,缩减至只剩一个畜生门的守门卒规模!我们还得时时刻刻担忧着女帝陛下会不会秋后算账,这些日子,是一日也过不下去了!”
“秋后算账?朕为何要算你们的账?”昕枂依旧很疑惑。
“陛下这是真不知,还是装作不知?我们羽林军在历朝君主在位的时候,本来是规制最高,最值得仰赖的第一卫军,因为我们羽林卫只认虎符,谁拥有虎符,我们就听谁。”
“每一任的羽林军统领者都告诉底下的人,千万不能去掺和政事,不要去看,不要去听,我们的天命,就是要绝对忠诚听命于掌握虎符的人,哪怕是让我们去死,这是军人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