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楼府往东四里的整座山头都是属于楼家产业,为掩人耳目,那些触犯国法的生意和暗中劫来的钱财都放在后山,出事可就麻烦了。
「这个小子给我严加看管,再出什么岔子,后果自负。」他锐利的视线一扫,楼家下人全噤若寒蝉。
待孟家少年被黑衣死士押下去后,楼秀迈出一步,把躲在他身后的楼枚拉了出来。「有什么事快说。」
「是关于前日沈家在四十里外的运河码头的货。」
爷儿指使他抢夺沈家的货物,这么做一来可以扰乱沈家的生意,二来则可制造水路商道不可靠的印象,打击沈家,再趁沈家衰弱时取而代之。
爷儿的目标是,在他有生之年,整个大唐的水陆商道均由他一个掌控。
所以他一直有密切注意沈家的生意,以期不负爷儿的交代,但谁知这一回……
「这事我不是交给你处理了吗?」楼定业左手握着腰间镶金玉束带,昂首走向楼枚。
「小的遵照爷儿的指示,当夜就带人去了……可是……」
可是两个字令楼定业眉头狠狠下压,面露厉色。难怪他今日心绪烦躁不宁,心中无端生起不祥预感,似有什么事发生……果然,现下诸多烂事一个接一个发生。
哼,真是太好了!
「可是……」楼枚被主子的脸色吓得半天吐不出半字。
楼定业失去耐心,「来人!备马,一些人跟我去后山。」马匹很快被牵到他面前,翻身上马,他催促马儿前行,楼秀与楼枚赶忙跟在马侧一路小跑。
「爷儿。」楼枚趁机将事情始末禀告出来,「沈家那批货,有上等的燕窝、雪蛤,还有五十年名酿玉坛春,小的带人顺利把货劫下,可咱们一回后山,刚把货存入仓库,就冒出一个少女,小的……小的猜测她是藏在木箱里,才会没有察觉将她一起运进后山。」
「废物,不过是个女人就把你吓成这样我养你是要干么!」楼定业咬牙切齿地骂道。
「爷儿。」他用袖子抹掉额上冒出的汗水,「这是因为那女人威胁要烧掉咱们的仓库啊!」越想越惊恐,这事不论结局如何,他都难逃主子的责罚,一想到稍后的皮肉之苦,他就胆颤心惊。
小跑着的楼秀,忍不住摇头,为楼枚的命运感到同情。
抖抖金色缰绳,楼定业暗忖,楼枚也算是个得力助手,办事牢靠,脑筋也不算钝,如今竟被一名少女难住,威胁要烧仓库?他倒要看看对方是有什么通天本事。
半个时辰后,见到那名少女时,他意外的怔了怔。
少女十七、八岁模样,身高不及他胸口,双颊粉嫩,好似熟透的水蜜桃,一双秋水瞳眸此刻除了傲气还有些稚气,白皙肤色衬得巧鼻下的双唇水嫩红艳。
入口的滋味一定很好。赶来处理事情的楼定业,脑中莫名冒出这个想法。
他有些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身为掌握水陆商道半边天的一方霸主,他见过的美人不计其数,可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产生这种……冲动。
一丝古怪的燥热涌上,他忍不住想像深深吻住娇唇的感觉。
眸光渐转深浓,他的视线扫过她湖绿彩蝶半臂襦衫下的傲人胸脯,剪裁合宜长襦裙勾勒出婀娜曲线。
少女身材不高,却是玲珑有致,丰腴诱人。
不是他见过最美的女人,不过很对他的味。楼定业在暗中评价。
但仓库内燃烧着的松油火把,令他有些不满,觉得这带着浓烟的光线,扰乱他欣赏她的美好。
看她拿着火把,威胁要烧掉他的东西,还毫不示弱地与他四目交会。
比起外貌上的吸引,他发现自己更被她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傲气吸引。她秀气的下巴高高扬起,眼角掺杂着一股冷意,很是吸引人。
她的迷人之处就在于,与娇俏容颜格格不入的硬脾气,那让她别有一番味道。
「你就是这一群苍蝇的主子?」举着火把,只手叉腰,悠仁极出色的水瞳瞟了瞟,见所有人都站在黑袍男子身后半步,似等候他发号施令,便大胆推测。
为了躲避朝廷的追捕,她在沈家人的安排下,前往临安,在航行途中,她在藏身的木箱里睡着了,没想到一觉醒来,熟悉的河景没了,船也没了,处在一间闷热的仓库里,又未看到任何一个沈家人,她立刻心生警觉。
沈大当家与她爹是忘年之交,这两年他们见她处境危险,相当保护她,绝对不会把她独自留下,而这仓库里虽有许多沈家货物,却又杂有其他来历不明的东西,重点是,仓库外还有人轮班站岗,从他们断断续续传来的对话,她便明白自己不小心和货物一起被劫,而且对方来头还不小。
仔细思量过,心知自己独自一人恐怕逃不出去,她趁无人发现时,悄悄地从箱子里爬出来,找到仓库里存放的灯油洒了一地,点起松木火把,威胁这群人,要他们的主事者出来谈判,否则她就烧了仓库。
楼定业默不作声,慑人利眸锁定着她,看她到底有多坚强,能在他的压力下撑多久。
不过,这女子真的越来越引起他的兴趣,即使是人高马大的汉子被他瞪视也很难沉得住气,外表娇弱的她非但没有半分害怕神色,还抬头挺胸与他直视。
很好!
结束对她的盯视,他蹲下身,用指沾了沾脚下滑腻的液体。液体以她为圆心,往仓库低洼处浸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