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毒酒……」
「那并不是毒酒,你喝下的是笑儿调出来的符水,它能让人没有呼吸,没有脉象,如同死了一样。」孤霜笑着看了眼笑儿,再转回头来向悠仁解释。
难怪她觉得酒里有股怪味道。
「事后搬运尸首的仵作,将你送到苏屠寺,被买通的和尚把你交给了我们。」一般宫中秘密处死的人都会被送往苏屠寺超渡埋葬,楼定业便是利用此点,布下一个完美的诈死骗局。
这下,悠仁死在长安,死在众官员的眼皮子底下,谁还敢说她没死?往后即使谁发现了异样,也不敢声张,因为受牵连的人实在太多。
真相被揭晓,悠仁呆住了。
恶霸他……救了她,给了她的人生另一个全新的开始?
「还不舒服吗?」孤霜关切地问道。要不是楼定业让她来接悠仁,她也不会想到,他愿意为悠仁做到这种地步,这过程当中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赔上的可不只是楼家百年基业,他的生命也将不保。
「我很好。」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恶霸人呢?」
「他没有来。」
悠仁听了感到惶恐。如今她的命是保住了,可他被她伤成这样,会不会不要她了?
「不过,他要我告诉你,一切由你决定。」
一听此话,悠仁怔了怔,然后笑了出来。好个恶霸,这句话的真意应该是—你大可以自己决定啊!我无所谓的,但是你要不回到我身边,就给我等着瞧。
他们果然是相像的两个人,瞬间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笑什么?」孤霜被她这笑弄得莫名其妙。
「孤霜,我要提亲!这桩亲事,你这个媒婆得为我办成了。」
「啥」
这两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孤霜和笑儿一起摇头。再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被这两人玩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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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陆上商道之主楼定业,他快要成亲了。」衣服上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说书先生,迫于生计,不得不偷偷地重操旧业。
一听他又开始讲楼大当家的故事,茶楼里的人,轰地全聚到他身边。
「是哪家姑娘要嫁给这个恶霸呀?」好事的茶客问道。
「听说这位姑娘呀,来自龟兹城,是位朱姓商贾的女儿,这位朱姑娘大胆又勇敢,竟然自个儿带上一名媒婆,直接闯进楼府向楼定业提亲呢!」
「哇!」众人一片哗然。
「听说这位姑娘,很久以前就喜欢上楼大当家。」
「啧,这姑娘恐怕是贪图楼府的荣华富贵吧。」有人不以为然。
「非也非也,这朱姑娘带了一百万两银票做嫁妆。」
「哎呀,谁娶了这位朱姑娘,就发达了,一辈子吃穿不愁。」
「可不是,听说这位朱姑娘在长安城里还有些买卖呢。」
其实,说书先生口中的朱姑娘便是改名换姓的悠仁,那一百万两则是多年来经营书肆所得。
「条件这么好的姑娘,为什么要嫁给楼定业?嫁给我多好。」有人很嫉妒,有人很不满。
「好戏还在后头呢!朱姑娘向楼大当家提亲,楼大爷却死活不允。」
「啊朱姑娘是丑若钟离春吗?」
「非也,朱姑娘娇俏可人、明眸皓齿、身姿婀娜、举止大方,颇有大家风范,怎会丑若钟离春!」
「那是为何?」
「楼大当家说,曾经有位女子,深深伤了他的心,更在楼家祠堂里羞辱他,拒绝下嫁,从此他就断了娶妻的念头。」
茶客们又是一阵骚动,茶博士的故事让他们相当投入。
「但朱姑娘不介意楼大当家的话,相当深情地表露心意,她说她会守在楼大当家身旁,帮助他治疗往日情伤,等楼爷伤愈之日,她会再次提亲,哪怕是等到发苍齿摇,她也不会有一句怨言。」
「好有情有义的女子啊。」茶客都在怨,为什么他们碰不到这样的女人?
「楼大当家好像被感动了,可他又问:我不想爱你怎么办?」
「这个恶霸,太过分了!」
「朱姑娘不以为意,大度地说,她只知自己爱着楼大当家,没有他,就是失去一切……」说到此处,茶博士突然停了下来,张着嘴巴看向门外。
「后来怎样了?后来怎样了?」
「欲知后事,请听下回分晓。」茶博士从茶楼主人手里讨来钱,急急忙忙地跑出茶楼,很快消失了。
众人一头雾水,回身一看,楼秀面目不善地站到大门口。
哎呀!众人也赶紧散了。
楼秀盘着手眯着眼,无声恫吓着茶客,可心里却想着,怪了!那茶博士到底有什么神通,怎会对悠仁小姐向爷儿提亲的事知道得这样清楚呢?
罢了罢了,不管怎么说,至少自从悠仁小姐上门提亲后,爷儿脾气好多了,这世上只有悠仁姑娘能哄爷儿开心。爷儿一开心,他们这些下人的日子也好过多了,不只是他们,连关在府中牢里的吴大叔、张小哥、小孟等人也被爷儿大赦,他们如今都成了悠仁小姐的侍从,来往于咸阳与长安之间,帮助悠仁小姐处理书肆上的事务。
而前几天,他家爷儿已答应悠仁小姐的提亲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楼府将迎来盛大婚宴。
嗯!很好很好,他很久没带伤了,心情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