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那个可以陪你到死的人,楼定业!」
「说!说你要嫁给我,在我楼家的祠堂里,对着楼家的祖宗,说你要嫁给我,从此做我楼定业的妻。」他嘶喊着,满心期望这个女人能为他软化。
「我不!我绝不!」
「是吗?你拒绝!好,我这就叫死士们杀向长安,将你唯一可以回去的地方给毁掉。」如果把一颗心捧到她面前都得不到她的首肯,他也有其他办法—那些一直用在她身上的手段。
「你要对沈家做什么根本与他们无关。」抡起拳头捶向身边的厚实胸膛,悠仁哭喊着。
「不但是沈家,关小白也休想侥幸。」
「不许你动她,不许。」气极的悠仁低头咬住他箝制她双臂的大掌,贝齿深陷他的皮肉,瞬间,她尝到血腥味。
「如果我不是你唯一的归宿,我会把其他人和地方一起毁掉,从此做你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可以停留的地方。」恨他吧!既然她无法同他爱她一样的爱着他,那么他情愿被她所恨,被她记在心上。
听了他强势的宣言,悠仁更加坚定离去的念头。他就是这样的男人,为了她什么都可以不要,不会因为杀身之祸、世间流言而却步。
这样的他,她怎么舍得让他一同受死?泪水点点自悠仁的脸颊滑落至楼定业的臂膀上。
「我已在这里立下重誓,这辈子都不放你离开,诸葛悠仁!」
听到自己的姓氏,她倒抽一口冷气,松开了牙关,错愕不已地盯着他。
「你……早就知道了?你不怕死吗?即使这样,你也要强留下我?」纵横黑白两道的楼定业,既然已经知道她的姓氏,想必也已经知道她家的事。
「诸葛悠仁。」他深吸口气,压下喉头翻涌的腥甜。「你是朝廷要犯,就可以让我放手吗?你觉得我楼定业会害怕吗?与朝廷为敌又如何?你太小看我了!」
「对于一个不爱你的女人,你何苦付出如此昂贵的代价?」她想的没有错,即使她的身分揭露,他还是会不顾一切地护着她。
这不是她想要的!
「我从来不曾承认过对你有情!你心里很清楚,感情的事勉强不来!即使天下无人护着我、收留我,也轮不到你这个恶霸。」如今,只有她能将他从危机中赶出去,她咬牙也要把这出戏演完。
「好!你对我没有心、没有情。」他古怪地笑道:「没关系,成婚之后,我们有得是时间。」
「娶个不爱你的女人,是想受折磨吗?」
「你管不着。」
四目交会,同样倔强的两人,无声地瞪视着对方。
「爷儿,锁链来了。」趁机进入祠堂,楼秀大气不敢喘一口地递上哗啦作响的玄铁锁链。
「你甭想走出楼府一步。诸葛悠仁,我告诉你,后天便是你我洞房花烛夜,就是天塌下来、地陷下去,我们也要在这里拜堂。」娶了她,他就会牢牢地守住她。要死一起死,神策军也好、御林军也好,他不在乎!
他只在乎,自己如何才能留在她的心上。
楼定业拿起锁链,套住悠仁,她乱挥双手的抵抗,幼嫩的肌肤因此被铁链划出血痕,他却只能逼自己视而不见。
最后,她被死死地捆在堂柱上。
「这就是你的诚意吗?那么你要的不是新娘,你要的是囚徒,我不要、我不要这样,你根本就不配娶我!」她言词激烈地喊道。她不敢相信,为了留住她,他竟将她锁在祠堂里
「你!」她的话令要离开的楼定业倏然转身,手高高地扬起,可那巴掌始终挥不下去。
重重地收回掌,他重重喘息,他的忍耐已达到极限。
他再次转身,掀袍而去。再不走,恐怕他会杀了她,再杀了自己。
楼定业一走,楼秀也跟着要离去,他在走之前,无奈地看了悠仁两眼,像是有话要说,可最后还是默默地走了出去。
轰的一声,大门从外面封住,只留下悠仁一个人,对着楼家的祖先牌位。
「你们知道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他好。」挂着泪痕,她对着长明灯下的木牌,轻声说着。
被戴上锁链的悠仁无法动弹,只能靠在堂柱上,哭累的她嘴里念念有词—
「他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一定要……」在她意识慢慢地迷蒙起来时,四周的长明灯逐渐被黑雾罩住,最后成了一团黑暗,她什么也看不见。
正疑惑时,两道身影无声地从黑暗中浮现,泛出淡银色幽光。
那是什么?悠仁寒毛倒竖。
「笑儿,我看见她了,你做得很好。」黑暗中,孤霜那娇媚的声音轻轻传来。
原来是她!悠仁松了口气。但怎么会……
「你答应送我一只山鸡,可别忘了哦。」笑儿认真地提醒。
「知道了、知道了。」孤霜率先来到她面前问:「你还好吗?」
哭得沙哑的声音道:「带我走。」无暇多想其他事,她脑中只有离开的念头。
「唉!你好傻,何必弄得自己遍体鳞伤,好言好语不行吗?」孤霜忍不住数落她,「何必伤了他又伤自己?你大可以说:夫君,大婚在即,悠仁想去逛逛市集,采买些想要的东西。」她一人分饰两角,演着楼定业神气的样子,又压低声音道:「只要悠仁你高兴就好,这是银票,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早去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