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他一早就不在府里,返回的路上,分外想念她的滋味。
但这个吻,换来悠仁不解风情的瞪视。
周围的下人都识趣地低下头。
「下流!」
「你要如何说服我你会骑马?」他笑了笑转回话题,不过他根本不相信她能控制高头大马。
「十四岁生辰时,家人曾送给悠仁一匹小驹,十六岁起与人赛马球,更是从无败绩。」宫中女眷好玩马球,此风气一直从宫里传到整个长安,特别是官宦家的女眷不会马球的极少。
「是吗?」楼定业用指头摸摸颔下新生出的胡碴道:「既然这么厉害,不如你我赛上一程,如果你赢了,雪电就送给你。」
「好!」
不等下人反应过来,悠仁便极快地从墙上取下一个马鞍和缰绳,熟练地给雪电套上。
雪电激昂地仰天一啸,兴奋起来,好像在说:出去玩,大家一起出去玩。
「从楼府开始,谁先到后山顶上,就算谁赢。」
「好!」悠仁翻身上马,大腿有力地一夹马腹,「把府门打开。」话音未落,雪电四蹄一扬,如同一道白色闪电,跑了出去。
「爷儿,悠仁小姐她跑了、跑了!」楼秀大喊。
楼定业却是悠闲地翻身上马,交代了一句,「所有人都不许跟。」不慌不忙地跟了上去,他需要两人独处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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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高气爽,策马奔驰在天地之间,悠仁心情大好。
自由对被追捕的她来说是件奢侈的事,更何况是这样在风里随心所欲地前行。贪婪地呼吸着,她想把外面的味道记在脑海里。
四周的景物,变成线与她擦肩而过,她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前方辽阔的天地。
雪电的马蹄声沉着疾速,跟她的心跳合在一起。
好想好想就这样永远奔驰下去,直到这个世界的尽头,把所有的不如意都抛在身后。
「你还需要再快点。」忘我之际,楼定业已来到她旁边,自信地说。
「我不会让你赢的。」风中的她高傲抬高螓首。
他胯下的黑色骏马已超过雪电半个身子,悠仁仍极有信心地大声宣告。
「那就山顶上见。」挥动马鞭,他催马儿跑得更快些。
楼定业擦身而过时,她注意到他爱怜的眼神而顿了下。
她懂了,原来他并非真的要跟她赛马,他只是想满足她的渴望,让她开心些。
他居然如此轻易便看透她的心,明白她有多渴望出来透一口气,霸道如他,却总是在她最需要时,为她做出最贴心的安排。
有个人,总在身后默默支撑着她往前,不允许她躲在黑暗的角落里逃避现实,那种感觉好安心。
「驾!」悠仁的精神为之一振,拚命地追赶楼定业的黑马。是啊!她该好好地振作,不再想着过去,努力勇敢地面对现实,上天虽然让她失去所有亲人,但却也把楼定业送到她面前,这个人关注她、照拂她,知道她的每一个渴望,并努力为她填满那些空缺。
生命里那么多的缺口,竟只因为一个人而变得圆满,这样的滋味是甜的,暖暖的。
悠仁追着楼定业的身影纵马飞驰,路在前方延展,街道、小径、远方的草场、阴暗的山路被他们甩在身后,在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变暗淡时,两人一前一后地来到后山之巅。
「我赢了!」粉嫩双颊飞红,晶莹的汗珠挂在额前,终于超越楼定业抢先抵达的悠仁兴奋地说。
「雪电是你的。」他信守承诺。
「你是故意输给我的,我不接受这样的恩惠。」一阵凉风袭来,她扁着嘴道。
「不如明日再赛一程?」夕阳下,从沉重压力中释放的她,是那样的美丽有生气。
带她出来骑马,是对的!她活得太压抑自制,肩上似背着千斤重担。按她的年纪,她该无忧无虑,他想要接过她的重担,让她重拾快乐。
一勒马缰,悠仁令雪电调转头,缓慢地走下山,对他的邀请置若罔闻。
轻轻地叹口气,楼定业稳稳坐在马上,一夹马腹追上她,与她齐头并进。
悠仁偷偷地瞧他。急速的奔驰,丝毫不见他劳累或是气喘吁吁,鬓角连尘土都没有,在晚间的幽光里,是那样意气风发。
「你希望婚期定在冬日还是初春?」在马儿缓行时,他尊重她的意思问。
抚着雪电雪白的鬃毛,她垮着脸不回答。
「定在冬日,准备的时间仓卒点,可定在初春,我怕自己会等不及。」他魅惑地说。
「等不及什么?」有什么好等不及的?她被关在楼府又跑不掉,她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他还急什么?
两马并行于小径上,楼定业靠向悠仁哑声道:「无时无刻我都在想着如何解下你的衣服,亲吻你全身肌肤,狠狠地占有你,尝尽你所有的味道。」他眼色转黯,说着很露骨的话。
好放肆的男人!悠仁瞪着美目看他,从眼神话语中,明显感受到他几乎要失控的占有欲。
楼定业看着她的眼睛,眼中的欲望没有一丁点要掩饰的意思。
又羞又急的她被他瞧得口干舌燥。
眼下偏偏找不到什么话谴责他,骂他下流、恶棍、无耻、恬不知耻,说不定他还会大方承认,到时候困窘局促的还是她。
「我想婚事还是定在冬天吧。」等太久,他怕会违背初衷,忍不住强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