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冷!”
他是天人,手脚冰凉是天生的。况且他身上还盖着斗篷,他的斗篷冬暖夏凉,虽只有薄薄一层,却可以保他寒暑不侵。
可惜,面前的少女却充耳不闻。
“不,你冷!你等一下!”
她将手伸进储物袋中掏掏掏,在莫白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掏出了一条猫尾,一根狐尾,一对猫爪,一对狐爪,一对兔耳……
眼睁睁看着少女面前的毛茸茸越来越多,莫白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你想干什么?”
“戴上,暖和,嘿嘿嘿……”
在莫白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少女竟然真的给他戴上了猫耳。
“放肆!”
“我就放肆怎么了?”
“从来没人敢这样羞辱我!”
如果是正常状态的韦妆,察觉到莫白的不悦,必定会第一时间道歉,可惜,此刻的她醉眼迷离,晕晕乎乎,早已失去了正常的判断能力。
“现在有了。美人儿,姐姐会好好疼爱你的!嘿嘿嘿……”
试完猫耳试兔耳,试完兔耳试狐耳。她竟完全将魔界尊主当成了她的换装娃娃,上下其手,不亦乐乎。
“人怎么可以这样好看……狐狸精,嘿嘿嘿……”
莫白屈辱地闭上了眼睛。
是报应吧!他之前故意找狼袭击她的报应!
“你这是在找死!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不然,今日之耻本座他日必定百倍千倍报之!”
“好呀,我等着。你生气的样子可真诱人,真好看,嘿嘿嘿……”
就知道恐吓一个醉鬼不会有任何效果,听到他杀气腾腾的威胁,韦妆非但没有收手,反而故意凑近他,笑得越发灿烂。
“姐姐好喜欢,让姐姐亲一口,不,两口!”
第15章 问心
◎他该庆幸这蠢女人心思澄澈,没对他起不轨之心吗?◎
直到脸颊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莫白才猛然意识到,眼前的少女竟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啵!”
“啵!”
趁着他愣神的机会,少女已经左右开弓,在他脸颊上狠狠亲了两口,其力道之大,声音之清脆甚至响彻了整个山洞。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如果不是故意折辱,亲不出如此清脆的声音。
虎落平阳的魔界尊主气得浑身颤抖。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准备好要承受更加不堪的屈辱,却没想到,她竟放开了他,朝他灿烂一笑。
“暖和了吗?”
莫白:……
此刻的他头上戴着狐耳,脖子上缠着虎尾,身上堆满了大小不同,形状各异的毛茸茸。这些猫猫狗狗的东西都快把他给埋了,他能说不吗?
“暖和了……”
得亏他的斗篷冬暖夏凉,不然他非得被捂出病来不可。
得到他肯定的答复,醉眼朦胧的少女终于满意了。
他刚松一口气,少女竟搂着他的脖子躺了下来,甚至还毫不避讳地往他怀里钻。直到钻进斗篷,被堆在他身上的毛茸茸给埋了,才心满意足地停下了动作。
原来,真正怕冷的那个人是她……
莫白长叹了一口气,问她:“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到底哪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怀里的少女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着眼睛答:“不是我的,都是我爹给我准备的。”
韦家家主,好样的,本座记下了!
随着少女的动作,之前的酒坛被一脚踹飞,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一圈,露出上面的文字。
“还真酒?!”莫白咬牙切齿。
韦家家主,真真是好样的!
这酒能无限放大人心中痛苦与欲念,让人放下警惕,敞开心扉。
得亏这酒在阴差阳错下用在了她自己身上,要是用在他身上。
想象着自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抱着少女哭泣的画面,虎落平阳的魔界尊主重重打了个寒战。
他该庆幸这蠢女人心思澄澈,没对他起不轨之心吗?
喝了还真酒,对着他这样一张脸,竟然只想着给他戴兽耳。莫白心中一堵,竟莫名感觉有几分挫败。
“我好难过,所有人都有美好的未来,只有我,只有我一个人像垃圾一样被留在原地……”不愧是还真酒,哪怕已经闭上了眼睛,少女依旧在呜呜咽咽,“阿糯,呜呜呜,阿糯……”
“阿糯是谁?”
酒名还真,为的就是问心还真,莫白自然不会浪费大好机会。
“他大名叫陆行舟,他是正道魁首商玄首徒。怕了吧……”
“你区区凡人……”
“是啊,我区区凡人,又岂配与他并肩……为什么偏偏只有我是凡人?为什么偏偏只有我被留在原地?呜呜呜呜……我不要目送,不想目送,我也想要力量,我也想与他并肩……”
“你别哭……”
“凭什么不哭?我都要死了,难道还不能哭了?”
莫白做梦都没想到,他简单的三个字,竟引得少女嚎啕大哭。
韦妆觉得委屈极了,从未有过的委屈。在韦家她不肯哭,哭了就输了,在魔界她不敢哭,天知道哭了会是什么后果。此时此地此情此景,她终于哭出了声来。
“哭怎么了?我就要哭!哇呜呜呜……”
“我都已经认命了,我甚至愿意嫁给荆南的刘七公子,我只想过平凡的生活,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