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慢悠悠品着那杯红酒,“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我愿意跟你母亲一起扛任何风雨,你跟礼礼永远是我的孩子,礼礼还是俞家唯一的继承人。”
说完,他站起身,问询,“你母亲在楼上卧室?”
俞斯文点头,“是的。”
俞景山又问:“方便我进去吗?”
俞斯文回答,“房间里只有母亲和礼礼,您放心。”
俞景山点头,抬步上楼。
柔弱跪在地上方南栀眼神讥讽,“你们真是和睦的一家人啊!明明都不是俞家血脉,凭什么我就得比你们矮一头!”
俞斯文玩味笑道:“这恐怕,得去问你母亲。”
说完,他又缓缓倒一杯酒,猩红酒液注入水晶杯盏,他将酒杯递给方南栀,“陆先生让父亲处理你的事情是给俞家留脸面,你尚且还有选择的余地,如果他要亲自你的问题,恐怕你只有被赶出俞家这一条路可走。”
他轻拍方南栀肩膀,“姐姐,你好自为之。”
第二天早上,方南栀认命发布一则澄清视频。
她承认当初是自己污蔑梅望远对她xsr进而导致梅望远身败名裂自杀,又说明她跟陆聿珩的婚约只是交易,她从始至终,跟陆聿珩没有私人情感,黎徵算不上第三者。
打脸来得太快,粉丝还未来得及狂欢,转头就被正主扇一个大逼斗。
一直支持方南栀的大粉怒而脱粉,控诉,“姐姐,有病吃点药好吗?这不是欺骗我们感情吗?你当做个粉丝冲锋陷阵容易啊!”
她这则澄清视频在中汇集团和fibric两大公关部门加持下,迅速火遍全网,孟明萱也看到这则视频的热点推送。
自从陆兆麟出事以后,她就被各级部门调查,一遍遍写检讨证明陆兆麟的所作所为与她毫无关系。
这几天的调查,让她饱受折磨,头发都掉一半,如果不是陆聿珩和顾淮州合力保她,恐怕她现在都不得自由。
这则声明视频,是她这几天唯一的慰藉。
陆欢办公完,见孟明萱眼泛泪花一遍又一遍看着那则视频,劝慰她,“母亲,一切都要变好了。”
他坐在她身边,温柔说:“黎徵告诉我,她有计划开一家公益性质的画廊,用来展出一些小众画家的作品,她希望您来做这家画廊的经理人。”
黎徵担心孟明萱无所事事憋出病来,想要给她找一些事情,排解她心中的落寞与悔恨。
孟明萱眼眸微亮,“有望远的画吗?”
陆欢低笑,“当然是以梅先生的画为主。”
正说着话,一则电话打断他们的交谈,陆欢垂眸望见名字,挂断电话。
他这样跟孟明萱说:“只是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他把这个“无关紧要”人的号码加入黑名单,然后告诉物业管家,不许无关人员造访他的公寓。
陆宝珠就这样被挡在小区外。
她不顾体面蹲在路牙子上,狠狠薅着自己头发,眼眸越来越酸涩。
三叔不见她,母亲不见她,现在连陆欢都把她拒之门外,她真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她失魂落魄走到一家咖啡馆,以前她是这家店的高级VIP,从来只在包厢入座,一边喝咖啡,一边赏江景。
但现在,她只能待在咖啡馆一楼大厅,跟那些最普通的工薪阶层一样排队。
在排队的时候,她望见一道窈窕纤细的身影走入专题通道。
陆宝珠眼前一亮,不顾拥堵人群,赶紧朝着那道人影冲过去。
黎徵早察觉到陆宝珠的存在,眼见她跑过来,默不作声先上电梯,她眼神示意蒋钦留下来断后。
这个荡手山芋,她可不接。
蒋钦含笑,“一切交给我。”
陆宝珠慢一步,她急匆匆跑过来时,黎徵乘坐的电梯已经闭合,电梯门前只站着一位俊朗干净的帅哥。
她气喘吁吁,眼眸微瞪,兴师问罪的模样,“我三婶呢!”
蒋钦不疾不徐,缓缓微笑,“陆小姐,我先请您喝杯咖啡,您的问题,我们慢慢聊。”
黎徵是收到邀约参加A市金融圈内部投资会谈,这次会谈是轻松愉快的唠家常形式,主要是让黎徵跟A市这些商业大佬认个脸熟。
负责牵线搭桥的是连青青的父亲连清荣,一开始,他还担心黎徵不喜欢应酬,必要时刻,得需要他去帮他打开场面。
后来一见,才意识到她完全想错。
论八面玲珑、左右逢源,他都得甘拜下风!
包厢一派其乐融融的架势,不到一个小时,黎徵已经收到十几份邀约,欠下十几顿饭。
黎徵跟一位商场新贵谈得很投缘,她一向有些颜控,这位商场新贵是研究新能源汽车起家,年轻得过分,骨子里又带着几分清高,颇像当年的顾尧野。
黎徵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抛出橄榄枝,“fibric一直想寻觅富有发展潜力的新能源项目,但一直找不到门路,不知蒋总能否介绍介绍?”
黎徵说得当然是套话。
只要有钱,任何门路都可以被打通。
她知道智宸能源目前资金紧张,这位蒋总来参加聚会就是想拉投资,她这话就是想让蒋总主动拉她入股投钱。
蒋榕说:“市面上新能源企业参差不齐,您的问题说起来有些复杂,如果您不介意,我们改天私下见面,约时间详谈。”
黎徵眼底笑意微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