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已经足够强大,再也不用碍于场面做一些违心的事情。并且——”顿了顿,陆聿珩斟酌语气,他让自己的语调显得温柔和缓,循循善诱,“如果你不介意,我会做你的另一座靠山。”
第一座靠山是黎徵自己。
黎徵轻笑,“原来您是可以把话说得悦耳又动听的。”
陆聿珩无奈,“是你锻炼我这种能力。”
黎徵柔软指尖在掌心轻挠一下,轻声,“希望您再接再厉。”
吃完晚餐,黎徵主动邀请他留宿,邀请的方式很隐晦。
她蜻蜓点水在陆聿珩下颌上亲了下,轻声说:“床边柜上放着最新的财经杂志,你慢慢看书,我先去洗澡。”
陆聿珩笑了下,克制住亲吻她的欲望,“好,你慢慢洗。”
在黎徵去洗澡的时候,陆聿珩慢悠悠翻看那本财经杂志,有电话打进来,他放下杂志,接通。
“陆先生,我会尽快处理好南栀的事情,再不让您为此劳心劳力。”
讲话的人是俞景山,担心陆聿珩已经动怒,他把姿态放得卑微和缓,一贯的称呼也改了口,从“聿珩”变为“陆先生”。
因为陆明成的牵扯,俞家现在是风雨飘摇,俞景山不能轻易得罪陆聿珩这唯一一座大山。
陆聿珩并没有被俞景山卑微的姿态轻易糊弄过去,事关黎徵,他总是细致而耐心的。
“你打算怎么处理方南栀呢?”
俞景山本也没打算给这位“女儿”什么颜面,全盘托出,“我会让她亲口承认当初她陷害梅先生的经过,然后让她承认,她跟您的婚约只是她陆兆麟的一个交易,与您跟黎小姐全无关系,黎小姐从没有做过第三者。”
陆聿珩道:“我不强求尽善尽美,能做到第一点就很好。”
至于俞景山该用什么办法让方南栀承认这些给予她致命打击的事实,这又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黎徵从浴室出来时,就望见陆聿珩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态靠在软枕上,她缓步去室内酒柜倒两杯红酒,捏着递给陆聿珩一杯。
刚刚洗完澡,她浑身笼罩着属于玫瑰的馥郁香气,睡裙布料单薄,勾勒窈窕纤细腰肢,肤白如玉。
陆聿珩目光落在她身上,过了片刻才若无其事移开。
“刚刚俞景山打来电话,说他会亲自处理方南栀,他会让方南栀亲口承认当初诬陷梅先生的事情。”
他说着,手掌拢住黎徵一截细腻白皙的手腕,稍稍用力,将她拉到床上。
修长指尖在女人纤薄精致背脊上勾勒,不动声色便解开那道细细的系带,衣襟便散落开来,露出丰润如牛乳般的肌肤。
黎徵不可抑制走神,神思随着他指尖动作游走,但另一方面,她又保持住理智,思考他话语的深意。
“你觉得……我该……怎么做?”一句简单的疑问,在特殊的时刻,显得无比艰难。
她被陆聿珩压在身下,眼前是他深邃的眸以及高挺鼻梁,他依旧是漫不经心的姿态,甚至好兴致把室内温度上调两度。
“顺其自然。”
“徵徵,我们不要关灯了,好吗?”他耐心问。
黎徵睫毛轻颤,眼底被水雾浸润,咬唇轻点头,“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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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家一片混乱。
佣人纷纷藏到副楼里不敢围观主人家的爱恨纠缠,生怕知道太多被丢掉工作。
俞家的客厅很大,古典的欧式装修风格,四周伫立高大精美的古罗马立柱,地面铺着厚重的波斯地毯。
方南栀梗着脖子,身体僵直站着,眼底是委屈和不解,“凭什么要我承认!我又没有做错!”眼底泪水溢出,滑到脸颊,“黎徵就是小三!就是她插足我跟陆聿珩!要不是她,我已经是陆太太了!”
俞景山平静坐在沙发上,眼底深沉,视线中,他比方南栀更低一些,但气势使然,他露出居高临下的姿态。
“第一,你要承认当初是你污蔑梅望远,梅望远一点错没有。第二,你要承认是你主动跟陆兆麟做交易强逼陆聿珩娶你,陆聿珩一点错没有。”
他敛眸,语气平淡,“你只需做这两件事,其他的事不用你管。如果你不做—”他抬眼似笑非笑说:“你不是我的女儿,我没义务养你,你该滚到哪里就到哪里去!”
方南栀身体软下来,她摇着头否认,“爸爸,我是您的女儿!俞斯文和俞礼才是孽种!我不是!”她泪水朦胧,“夫人都承认俞斯文和俞礼是陆明成的孩子了!您不要冤枉我!在这个家里,只有我跟您是最亲近的!”她匍匐着,跪在俞景山膝盖前,仓促否认。
俞景山懒散一笑,深深看她,“他们不是我的孩子,你更不是,需要我把DNA报告给你看吗?”
方南栀委屈,“凭什么呀?明明都不是您的孩子,您却对他们这么好!”
俞景山话语冷酷,“因为他们的母亲是阮婉,他们身上留着陆家人的血!”
他站起身,给方南栀下最后通牒,“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你的澄清视频,不然,你就跟你那位红灯区的母亲一起生活吧!”
客厅动静稍稍平息后,俞斯文提着一瓶红酒下楼,他倒一杯红酒递给俞景山,目光短暂在楚楚可怜的方南栀身上停顿。
“为了保全俞家,母亲愿意跟您离婚。”
俞景山淡笑看他,“怎么,连一声父亲都不愿意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