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攻守易型了。
第55章 55 chapter055
◎“有生之年”◎
佩普并不想辞职。
他看到Fibric的未来发展潜力, 很期待自己可以成为这家公司的奠基人之一。
那份辞退协议他没有签。
轻薄雪白的文件平整铺在桌子上，窗外是薄冷的夜色，冷月高悬。
“不能再犹豫一下？你跟陆先生是夫妻, 不至于这么防备他吧？”
黎徵直视他，“我要解聘你不是因为您是陆聿珩的人, 而是您的个人作风跟Fibric目前的体系并不适配。”
她一针见血，“我需要服从者，而不是缔造者。”
Fibric只能打上属于她的烙印, 她绝不允许佩普动摇根基。
结束这并不愉快的谈话, 黎徵看着佩普在协议上签字，捏着合同起身时，佩普突然开口, “其实你是一个冷酷而狠心的人。”
黎徵好笑看他, “在商场上, 谁不是冷酷而狠心，别人不说, 陆聿珩的冷酷狠心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对我不满, 因为你总是用一个女人的身份来评价我，可你要记住, 我先是你的上司。”
她穿着浅淡而色调温暖的衣服, 语气和面容却半点不温暖, 比纽约初冬的夜晚更寒凉。
“您可以一直住在这里。”
说完, 黎徵抬步离开。
推开门，黎徵碰见陆聿珩。
他站在对面客房门口, 踩着土耳其黄玉地砖, 走廊上的流苏灯光芒昏暗, 他的面色却如玉般白皙剔透。
“跟他聊得不愉快？”
黎徵仰眸, “您见过哪家被辞掉的员工还能好声好气对老板说话？”
“我家的。”
黎徵想了下，以陆聿珩的狠辣作风，确实会出现即使被辞退，员工还会感恩戴德的情况。
“那我不如您。”
“因为你比我善良。”陆聿珩伸手拢住她纤薄肩头，“去睡觉吗？很晚了。”
黎徵伸手拂开落在她肩膀上的手掌，她幽幽望他一眼，“达不到我的标准，不许上我的床。”
说完，她走到电梯前，抬步走入电梯。
双开门电梯缓缓关闭，陆聿珩的视野里再没有她的身影。
第二天，黎徵醒来时，佩普已经离开，他们分开的不算体面，没有跟任何人告别，他便独自离开。
严辞走到黎徵身边，“佩普之所以离开，也有我的原因，如果不是我——”他知道自己粗陋的挑拨离间手法瞒不过黎徵。
黎徵淡淡瞥他一眼，“是的，你的原因大了，去检讨。”
严辞:……
他以为他主动认错会得到黎徵到了谅解安慰，没想到她这么干脆得堵他。
严辞幽怨看黎徵一眼。
黎徵淡笑，“你这个眼神让我想到自己在摩根大通工作的时候。”
她那个时候担任项目组长，她负责的小组是整个公司内卷最厉害的小组。
她的组员们总是在屏蔽掉她的组内会议群里讨论——到了假期一定派杀手干掉黎徵。
不过，到了假期，他们往往拿着丰厚的报酬天南海北度假，再没人提要杀掉她的事情。
直到假期结束，重新开始上班，上一年的议题又重新被摆上桌面讨论——今年一定要干掉黎徵，杀掉这个可恶的资本家!
那个时候为了向上爬，黎徵抛弃自尊、良知还有作为一个女人温柔。
她无愧于吸血资本家之称，不到三年就做到欧洲区总裁。
但离职开始创业后，她又重新穿上衣冠楚楚的外套，变得温柔宽和，像一个美丽而没有脑子的傻白甜。
现在，她不那么想伪装了。
黎徵瞥一眼严辞，“你这样看着我，也想像他们一样在假期找杀手干掉我吗？”
严辞此刻没有一点风花雪月的心思，急促而认真摇头，“Boss，是我不懂分寸。”
黎徵轻轻点头，“也请你原谅我的喜怒无常，我可能提前到了更年期，你多担待。”
严辞:“……您在我眼里永远青春永驻，即使到了更年期，也是最漂亮的老太太!”
黎徵:“……”
在黎徵沉静的眼神中，严辞逐渐意识到他刚刚说了什么狗屁拍马屁的话。
都怪黎徵这两年脾气太好，他炉火纯青的拍马屁本事现在已经掉到青铜，还不如初出茅庐的菜鸟。
★
中午纽约下了细细的雪，黎徵在书房工作，看到雪景，她心血来潮去敲第二书房的门。
“去帮我堆雪人。”
心血来潮堆雪人是假的，折腾陆聿珩是真的。
陆聿珩坐在书桌后，身姿松散，手掌横放手机，不是在办公，而是在打游戏。
黎徵凑过去望一眼，惊讶，“你怎么晋级那么快？”
一天不到，他已经从初出茅庐到名扬天下的水准，似乎全服第一指日可待。
陆聿珩道:“可能是因为我是人民币玩家。”
他暂停游戏，望一眼窗外。
雪下得不大，只细细铺满地面，室外的草坪在雪花掩映下还依旧露着青葱绿色。
“这么小的雪，你想用它搓雪丸子吗？”
黎徵支着下颌，笑盈盈看他，“你做不到用这么少的雪堆雪人吗？你不是无所不能吗？”
陆聿珩提不受她的激将法，建议，“波士顿下得雪比较大，不如我们去那里堆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