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决定太过突然,冀侯尚未来得及与京都那边确认,命人当晚开始行动。
***
张府。
兰逾白与张胜男皆睡了一个懒觉。
张府的下人,无一人敢去催促。
夫人过世早,大小姐是将军的掌上明珠。
大小姐这个年纪终于成婚,将军一宿未合眼,不知是太过欢喜,还是不舍得。
兰逾白与张胜男一同前往堂屋,给张将军请安。
张将军越看兰逾白越是满意,他甚是诧异:“宋家家主倒是好眼力,得了你这样一个心腹随从,日后跟着家主好好干活,必定能成大器。”
打打杀杀终归不安生。
反正,张将军早已厌倦了这种日子。
倒是很是艳羡商贾的安逸富庶。
兰逾白颔首应下:“是,岳丈。”他心想着,跟着皇上混,自然没有坏处。兰家如今在京都,也算是响当当的门第,是正儿八经的高门。
张将军以为女婿当真叫做宋白,他问道:“小白,你们宋家府邸可宽敞?我女儿可不住寒舍。”
兰逾白脱口而出:“岳丈放心,家中府邸占据半个胡同,足有十多处庭院,仆从上百,祖传下来的田产铺子足可让夫人一生无忧。”
张将军:“……”
张胜男:“……”
不愧是宋家家主的心腹,竟然坐拥如此丰厚产业。
张将军浓粗的眉头紧蹙,喝茶的动作堪堪止住,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嘶……
仆从上百?!
这到底是什么人家?!
“贤婿,你、你……你难道不是宋家家主的随从?你给老夫解释清楚!”张将军虽迫切将女儿送出冀州,可他不是傻子。
兰逾白心头咯噔了一下。
他侧过脸看向张胜男,着重强调:“夫人,我……我绝不会辜负你!”
张胜男也有些怀疑:“可是夫君,你的家底未免太丰厚了。”完全不像一个随从。
兰逾白张了张嘴。
恰在这关键之时,张府的小厮疾步过来禀报:“将军,宋家家主登门求见。”
张将军眸色深沉的望了一眼兰逾白,这便对小厮吩咐:“速速请贵客进门。”
直觉告诉他,这位宋家家主,当真不可小觑。
兰逾白吐了一口浊气。
家主来了,他仿佛有靠山了。
尉迟胥身边还跟着沈清、霍景年,以及沈若汐和秦诗柔,总之,重要的人,随身携带。
这一行人来了张府,冀侯必定已经知晓。
果不其然,尉迟胥等人刚登门,就有小厮凑到张将军耳侧,禀报道:“将军,咱们府邸已经被盯上了!”
闻言,张将军一掌拍在了案桌上。
因着有贵客在场,张将军不便发作,只能将怒意又忍了回去。
他强颜欢笑,有些催促的意味:“不知家主今日登门是有何事?恕我冒昧一问,此次冀州之行,几时结束?”
尉迟胥才刚落座,闻言,他淡笑了一声:“萧中天几时垮台,朕几时离开。”
张将军:“……”
张胜男:“……”
这对父女两人皆怔住,好几个呼吸过后,还是张胜男先反应过来:“皇上?!”
张将军后知后觉,抬袖擦了把汗,这才拉着女儿一道跪下。
“微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兰逾白寻思着,自己也算是半个张家人了,遂也跪了下去,他只是很好奇,问道:“岳丈为何没有任何疑惑?”这便直接相信家主就是帝王?
张将军如释重负,抬首看向尉迟胥,又看了一眼女婿,他道:“我前阵子收到了书信,原以为是萧中天试探我,敢情当真是皇上寄来的密函。”
尉迟胥不否认:“的确是朕所为。既然张将军愿意投诚朕,那么今晚,朕刚好可以用得上张将军。”
张将军忙又磕头:“微臣领旨!”
他心中兴奋至极。
这么说来,皇上早在半年前就想铲除萧中天,不然,也不会给他送密函,只不过,他一直不敢相信一切都是真的。
“皇上,微臣这半年里一直留意冀州边境,将皇上吩咐的一切大小事宜,皆办妥了。”
尉迟胥点头,他早就派人查过,知晓张将军的忠心。
尉迟胥:“甚好。你们起身吧,都是自己人,不必见外。”
张胜男斜睨了一眼新婚夫君,她并不嫉恨兰逾白,但她对夫君更是好奇了,既然夫君不是随从,那该是什么身份?
兰逾白心虚使然:“夫人,等到事情结束,我一定会解释清楚。”
张胜男突然挥手:“那……婚事还作数么?”这才是最重要的。她好不容易看中一个男子,到嘴的鸭子不能飞了呀。管他是什么身份,只要是她看中的男子,便是天王老子,她也要得到!
兰逾白忙说:“已经拜过天地,自然作数。”
张胜男松了口气:“那就好,夫君放心,我与父亲定全力相助皇上。”
兰逾白愣了一下,他以为女子皆是矫揉造作,很难哄好,却见张胜男如此坦荡,他更是心生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