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铎也被冀侯的动静惊吓到了:“父亲,您当真想好了?”
冀侯嗓音轻颤,一点就炸:“废话!这个节骨眼下,已是箭在弦上,不发不行了!”
按着常理来说,新帝不可能如此冒险。
可新帝登上皇位这桩事,本就是传奇。
天知道,新帝会干出什么事来?!
倘若是他误会了宋家家主,那倒是更好!
***
昨夜雷雨仅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
次日一早,雨过天霁。
客栈表面上风平浪静,但众人皆已获知,客栈周边皆有人监视,毫不夸张的说,已经被包围了。
用早食期间,众人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沈若汐暗暗搓搓腹诽。
原剧本中,她就是死在冀州。
所以,她总觉得时日不多了。
【死就死吧,反正要迟早要死的,可我还有一个未了的心愿。】
【死之前,我务必要把狗子推到!】
【不如就今晚吧。】
想到这里,沈若汐不怀好意的小眼神瞥向了年轻貌美的帝王。
尉迟胥:“……”
第八十二章
不如就今晚吧……
沈若汐的心声透着一股急切。
她看着尉迟胥的眼神, 更像是馋猫盯上了小鱼干,若是吃不上嘴,只怕会浮躁难耐。
“咳……”尉迟胥被小米粥呛到了, 又强行压制住了咳意, 俊脸微微泛红。
这细微的情节, 自然逃不了在场几人的眼。
众人:“……”
就十分不解。
怎么?
被夫人看几眼,家主这就受不住?
至于么?
算起来,夫人跟了家主长达一年之久了,又不是情窦初开的年轻夫妇。
沈清力大如牛, 只会打战,心思素来粗矿,但此刻还是被他瞧见了端倪。夫妇俩整日待在一起,还需要如此这般眉来眼去?
沈清身为沈若汐的二哥,当然以大局为重, 遂语重心长劝说:“家主、夫人,眼下正当关键之时,你二位莫要分心。儿女情长可暂时往后拖上一拖。”
尉迟胥、沈若汐:“……”
秦诗柔看着沈清的眼神, 仿佛在发光。
不愧是沈家郎君呐,举手投足之间皆透着成熟稳重, 此刻,她仿佛看见沈清头顶悬着一弯明月, 月华皆落在他身上, 将他衬得无比伟岸俊朗。
秦诗柔连连点头附和:“沈大哥说得对,凡事都得以大局为重。”
沈若汐无话可说。二哥有勇无谋,情诗柔也仿佛缺了一点脑子, 可他二人此刻却是清醒理智的,倒是衬得她不懂事了。
尉迟胥始终将情绪隐藏的极好。
即便他太过年轻, 算是少年天子,可不会让人轻易怀疑他的稳重。
故此,尉迟胥与沈若汐再没有眼神对视。
霍景年用完早食,他看向尉迟胥,仿佛是在场诸人里面最为清醒的一人:“家主,看来,冀侯已经开始怀疑了,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
尉迟胥就等着冀侯反应过来。
冀侯对他下手了,才能算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谋反。
如此,他便能名正言顺拿下冀州,杀了冀侯父子。
只要冀州一倒,其余几位藩王根本不足为惧。
尉迟胥看似并不着急,反而甚是坦荡,薄唇淡笑,给沈若汐夹了一块蛋酥:“夫人还在长个子,多吃些。”
她总嫌他小,这是尉迟胥所不能接受的。
她在他身侧,如鹌鹑依附雄鹰,怎好意思嫌他小?
霍景年:“……”家主好似不关注正事。
尉迟胥的态度,让沈若汐放松了一些警惕:【难道狗子有计划?我不会死在冀州么?】
尉迟胥但笑不语。
她当然不会死。
即便她想寻死,他也不会同意。
尉迟胥这才看向霍景年:“等冀侯出手。”
霍景年深吸了一口气:“是,家主。”
此事还是过于冒险了。
接下来,他需得打起万二分的精神。
***
客栈已被围困,但宋家家主这边毫无动静。
如此,冀侯还是坐不住。
先帝的容貌在他脑中逐渐清晰。
而那位宋家家主岂止有五分像先帝?!
那通身气场,难道不是天家才有么?
萧铎见父亲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大胆提议:“父亲……不如,直接杀了宋家家主。即便是错杀,也无妨!”
宋家再怎么富庶,但也只是商贾。
若是萧家占据了京都,还会担心宋家报复么?
他又道:“宁可错杀!”
一言至此,萧铎难得提出苛刻要求:“父亲……那位宋家夫人,可否留她一命,我总觉得见过她。”
冀侯不可置信的看着二儿子。
这可是他兰芝玉树的好儿子,这便看上有夫之妇了?!
不过,区区一个女子罢了,只要能杀了宋家家主,那女子留给儿子消遣也无妨。
“好。”冀侯一口应下,“既是如此,也没必要证明宋家家主的身份了!”
成大事者,务必得狠!